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银色流光,如同流星般,悄无声息地,从天而降,恰好落在了距离战团不过十余丈远的河滩空地上。
光芒敛去,露出一艘造型优雅、符文流转的银色飞梭,以及从梭中走出的数道身影。
为首一人,月白长衫,玉冠束发,面容俊美近妖,手中一柄白玉折扇轻轻摇动,桃花眼中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玩味,仿佛只是偶然路过,看一场热闹。
他身后,跟着三名身着月白色镶蓝边、袖口衣襟绣着天蓝色云纹服饰的年轻修士,以及一只羽毛银灰、头顶有暗金色翎羽、正歪着脑袋好奇打量战场的……鸟?
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瞬间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战斗,诡异地暂停了一瞬。
无论是青叶门的五人,还是那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匪徒,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这艘突然出现的、一看就非凡品的银色飞梭,以及从飞梭上走下的这几人。
那月白长衫的公子,气度非凡,深不可测。
而那三名年轻修士的服饰……
“兮淋宗?!”
青叶门那名为首的中年男子,在看到朱浪三人身上那标志性的月白镶蓝边服饰时,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他曾在一次大比中,远远见过一次兮淋宗弟子的风采,对那独特的服饰和云纹印象极深。
而那群匪徒,在看到那月白服饰的瞬间,则是脸色齐刷刷一变。
尤其是那独眼匪首,独眼中更是闪过深深的忌惮和惊疑。
兮淋宗!十二天宗之首!威震大陆的庞然大物!
其弟子,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外门弟子,也绝不是他们这些在荒野边缘厮混的散修匪徒能轻易招惹的。
更何况,看那飞梭的品阶,看那月白公子深不可测的气度,这行人,恐怕在兮淋宗内地位不低。
“前、前辈!诸位兮淋宗的道友!”
青叶门的中年男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力气大喊。
“我等乃青叶门弟子,在此遭遇黑风盗劫杀!还请前辈、道友仗义出手,救我等于水火!青叶门上下,必感激不尽!”
他这话,既是求救,也是在点明自己一方的身份和对方的身份,更是试图将兮淋宗这行人拉到自己一方。
“黑风盗?”苏慕白闻言,眉头微挑,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但更多的是一种漫不经心,“没听说过。”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话落在黑风盗耳中,却无异于最大的羞辱和蔑视。
他们黑风盗在无尽荒野边缘也算是一股凶名,劫掠过往修士,无恶不作,等闲势力都不愿轻易招惹。
可在这位月白公子口中,竟然成了“没听说过”的存在。
独眼匪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死死盯着苏慕白,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名身着兮淋宗服饰、但修为明显不高(一个重伤气息萎靡,一个炼气三层,一个……看不透但感觉有点邪门)的年轻弟子,眼中凶光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兮淋宗的名头固然吓人,但眼前这行人,除了那月白公子深不可测,另外三个小子,看起来就是软柿子。
那飞梭倒是好宝贝……若是能抢到手……
贪婪,压过了恐惧。
“哼!兮淋宗又如何?这里是无尽荒野,不是你们天宗的山门!”
独眼匪首狞笑一声,手中鬼头大刀指向苏慕白,“识相的,留下飞梭和身上财物,赶紧滚蛋!否则,连你们一起做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冒充的?”
他这话,既是在给自己和手下壮胆,也是在试探。
毕竟,兮淋宗弟子出现在无尽荒野边缘,确实有些突兀。
而且,看那三个年轻弟子,似乎也不像传说中的天宗精英那般气势凌人。
朱浪心中冷笑。
这匪首倒是会给自己找借口。
不过,对方既然敢出言不逊,甚至将主意打到了流云梭和他们身上,那今日之事,恐怕无法善了了。
他上前一步,挡在皎玉墨和盛云身前,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对着那独眼匪首抱了抱拳,朗声道:
“这位道友,我等确是兮淋宗弟子,奉命南下历练。途径此地,无意介入诸位纷争。还请行个方便,让我等渡河。至于这几位青叶门的道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五名伤痕累累、眼中充满希冀的青叶门弟子,心中快速权衡。
救,还是不救?
若只是表明身份,或许能惊退这些匪徒,安然渡河。
但青叶门这五人,恐怕难逃毒手。
对方既然敢对疑似兮淋宗弟子的他们出言威胁,显然已存了灭口之心。
若不救,于心何安?
而且,见死不救,传扬出去,对兮淋宗名声有损。
他们现在可是顶着兮淋宗的名头。
更重要的是,朱浪从这匪首眼中看到了贪婪和杀意。
对方,恐怕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电光石火间,朱浪已有决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