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
“流云梭”划破长空,下方景象与北境边缘的荒凉已是截然不同。
连绵的丘陵渐次被更为茂密的森林取代,虽然树木不算特别高大,但品种繁多,绿意盎然。
大地之上,开始出现明显的、纵横交错的道路痕迹,虽然大多只是人畜踩踏出来的小径,但也显示出此地已有较为频繁的活动迹象。
偶尔,甚至能看到远处有袅袅炊烟升起,显示出小型村落或聚居点的存在。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虽然依旧不算浓郁,但比之北境那混杂着煞气的稀薄灵气,已算得上“清新”,对修炼颇有裨益。
只是煞气并未完全消失,丝丝缕缕,如同雾气般弥漫在更深的林间、谷地,提醒着众人,这里依旧属于“无尽荒野”的范畴,只是比外围边缘更加深入,也更接近人类文明的前哨。
朱浪对照着地图,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流云梭。
苏慕白依旧那副悠闲模样。
皎玉墨大部分时间在调息,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只是剑心之伤,非寻常丹药可愈。
盛云依旧沉默,只是偶尔望向窗外,幽紫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飞速后退的景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百知鸟则对窗外的新奇景象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时不时“啾啾”两声,点评(或者说胡诌)一番。
“按照地图所示,前方应该就是‘黑水河’了。”
朱浪指着前方地平线处,一道宽阔的、如同黑色绸带般蜿蜒的阴影。
“渡过黑水河,才算真正离开北境范畴,进入‘无尽荒野’的缓冲地带。那里开始,人类的活动会更加频繁,但也更加鱼龙混杂。”
黑水河,是一条发源于无尽荒野深处、横贯东西的巨大河流。
河水因河床富含某种特殊矿物以及上游冲刷下的腐殖质,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黑色,故而得名。
河水湍急,暗流汹涌,更麻烦的是,河水中生活着一些难缠的水生妖兽,且河面终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能干扰神识探查,是隔绝北境与南方的一道天然屏障。
寻常修士想要渡河,要么依靠大型渡船,要么自备飞行法器,但需小心河面上的罡风和潜藏的危险。
朱浪有“流云梭”在手,渡河本身问题不大,但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渡河点,避开可能存在的危险区域。
又飞行了小半日,黑水河那宽阔的、泛着金属般乌光的河面,已清晰可见。
河水奔腾,发出低沉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咸水汽,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朱浪眉头微皱,操控流云梭降低了高度,沿着河岸飞行,寻找合适的渡河点。
同时,他也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血腥味,可不是好兆头。
很快,前方河岸一处较为平缓的滩涂地带,景象映入眼帘。
滩涂上,明显有战斗过的痕迹。
几处焦黑的土地,散落着断裂的兵器碎片,以及几具……尸体。
看服饰,像是普通的散修,死状凄惨,有的像是被利爪撕碎,有的则浑身焦黑,似乎是被某种火焰或雷法所杀。
而在滩涂中央,靠近河水的地方,正爆发着一场激烈的争斗。
一方是五名修士,三男两女,皆身着统一的青色劲装,胸口绣着一枚青色叶形徽记。
他们背靠着背,结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正奋力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五人中,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刚毅、手持一柄宽刃重剑的筑基中期中年男子,另外四人则都是炼气后期的年轻修士,两男两女,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宗门或家族的历练队伍。
他们此刻都或多或少带着伤,脸上带着惊怒和疲惫,显然已支撑了一段时间。
围攻他们的,则是十几个打扮各异、相貌凶恶的修士。
这些人服饰杂乱,武器也五花八门,但一个个眼神凶狠,气息驳杂,明显是流窜在无尽荒野边缘、以劫掠为生的散修或匪徒。
其中有三人的气息达到了筑基期(一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初期),其余皆是炼气后期。
他们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
“青叶门的小崽子们,乖乖交出在‘黑风洞’里找到的‘墨玉灵芝’,还有身上的储物袋,大爷们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那名筑基中期的匪首,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独眼大汉,手持一柄鬼头大刀,刀法狠戾,正与青叶门那名为首的中年男子战在一处,口中狞笑着。
“休想!墨玉灵芝乃是我青叶门长老急需之物,岂能交给你们这些败类!”
中年男子怒吼,重剑挥舞,荡开鬼头刀,但脸色涨红,显然灵力消耗巨大,已是强弩之末。
另外四名年轻弟子更是险象环生,若不是靠着阵型相互支援,恐怕早已有人陨落。
“冥顽不灵!那就都去死吧!”
独眼匪首眼中凶光一闪,鬼头大刀上黑芒暴涨,显然要下杀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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