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浪早已习惯了他这做派,也不多言,和皎玉墨一起,在距离苏慕白稍远一些的地方,寻了块平坦的岩石,生起一堆篝火。
盛云默默地去附近捡拾了一些干柴回来。
百知鸟则落到河边,好奇地用喙去啄水里的石子。
很快,篝火燃起,驱散了傍晚的寒意。
朱浪取出一些预先准备好的、用积分兑换的、易于保存的干粮和清水,分给皎玉墨和盛云。
他自己也拿了一块硬邦邦的、但饱含灵气的“行军饼”,就着清水慢慢吃着,同时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无尽荒野的夜晚,绝不安全。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彻底降临。
除了潺潺的流水声、篝火的噼啪声,以及百知鸟偶尔发出的、无意义的“啾啾”声,四周一片寂静。
这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苏慕白已经喝完了茶,正斜倚在躺椅上,手中把玩着那柄白玉折扇,目光悠然地望着篝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皎玉墨吃过东西后,便继续闭目调息。
盛云则抱着膝盖,坐在篝火旁,幽紫色的眼眸倒映着跳动的火焰,一如既往的沉默。
就在朱浪考虑是否要安排守夜顺序时,一直安静盘旋在低空、看似无所事事的百知鸟,忽然发出一声尖锐而短促的鸣叫。
“啾——!!(有东西!很多人!在靠近!)”
几乎在百知鸟示警的同时,苏慕白那慵懒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声音,也淡淡响起:
“呵,看来今晚的清净,是没法继续了。”
话音未落,河滩周围的稀疏树林中,骤然亮起了数十道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
紧接着,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甲胄摩擦声,以及粗重的喘息声,一道道高大、健硕、披着简陋皮甲、手持各式粗糙武器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呈扇形,将河滩上的朱浪等人包围了起来。
借着篝火和月光,可以看清,这些身影并非人类。
他们普遍身高超过两米,肌肉虬结,皮肤呈暗绿色或灰褐色,面容粗犷狰狞,口中露出尖锐的獠牙,耳朵尖长,头发如同乱草。
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残暴、以及一丝饥饿的幽绿色光芒。
是兽人!而且是荒野兽人中的一支——豺狼人!
这些豺狼人显然不是善类,他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体臭味,皮甲上沾满污垢和干涸的血迹,手中的武器也多是骨棒、石斧、锈迹斑斑的刀剑,但数量众多,足有二三十个,而且一个个眼神凶恶,显然是将朱浪他们当成了送上门的“肥羊”。
为首的一个豺狼人最为高大健壮,比其他同类高出半个头,身上披着一件残缺不全的、似乎是从某个倒霉人类修士身上扒下来的破烂铁甲,手中提着一柄沉重的、带着暗红色血锈的双手战斧。
他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贪婪的目光在朱浪等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看到皎玉墨腰间那柄铁剑,以及苏慕白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月白长衫和手中的玉质茶具时,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人类!细皮嫩肉的人类!还有会发光的玩具!”
为首的豺狼人操着生硬沙哑的通用语,声音如同破锣。
“交出你们的食物、武器、还有所有亮晶晶的东西!或许,伟大的‘碎骨者’戈鲁,可以发发慈悲,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否则,就把你们撕成碎片,烤了吃!嗷呜——!”
他身后的豺狼人纷纷发出兴奋的嚎叫,挥舞着武器,缓缓逼近,幽绿色的眼瞳在黑暗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皎玉墨已经睁开了眼,手按在了剑柄上,虽然无法动用灵力,但剑修的本能让他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眼神锐利如刀。
盛云也缓缓站起,幽紫色的眼眸冰冷地扫视着逼近的豺狼人,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极其淡薄的、却让靠近的几个豺狼人下意识感到不安的寒气。
百知鸟早已飞回朱浪肩头,炸着毛,对着那些豺狼人发出威胁性的“啾啾”声,虽然没什么威慑力。
朱浪的心沉了下去。
二三十个豺狼人,而且看其体格和凶悍程度,至少都有炼气中后期的肉身力量,为首的那个“碎骨者”戈鲁,恐怕有筑基初期的实力。
若是平时,有皎玉墨在,自然不惧。
但眼下玉墨重伤未愈,无法动用灵力,单凭肉身和剑术,对付普通豺狼人或许可以,但对上戈鲁,恐怕凶多吉少。
盛云实力不明,但朱浪不敢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他身上。
至于苏慕白……
朱浪看向苏慕白。
这位爷依旧好整以暇地坐在他的玉椅上,甚至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并不存在的浮叶,仿佛眼前这群凶神恶煞的豺狼人,只是一群嗡嗡叫的苍蝇。
指望他出手?朱浪不敢确定。
苏慕白带他们同行,似乎只是为了“观察”和“顺路”,未必会管这种“小麻烦”。
难道,南下第一战,就要靠他们自己,面对这群凶残的荒野掠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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