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理解、去适应、甚至去……引导那无处不在的“寂静”之力。
她周身的冰蓝色光芒变得越发内敛、深邃,不再刺骨,却更加“纯粹”,仿佛剥离了所有杂质的、最本质的“冰”。
她的意识,在极致的压力与濒临“道化”的边缘,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而敏锐的悟道状态。
时间,在这片由纯粹法则与本源构成的空间里,彻底失去了意义。
可能只是外界的一瞬,也可能已过去了千万年。
皎玉墨不知挥出了多少万次“剑”,他的剑意,早已脱胎换骨。
从最初的锋芒毕露、锐不可当,渐渐融入了那纯白剑影中蕴含的、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包容、仿佛能与天地共鸣的“浩然”与“秩序”之感。
他的剑光不再仅仅是“斩”,更有了“定”、“分”、“生”、“灭”等更加深邃的意蕴。
他“光质”身躯上淡金色的光芒,也愈发凝实、内蕴,仿佛一块正在被千锤百炼、逐渐褪去所有杂质、显露出本真光泽的神铁。
秦雪则仿佛化身为一块亘古不化的玄冰,又像是沉入最深海底的一缕意识。
她对“冰”与“静”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她开始能够“看见”周围光之河流中,那属于“寒冷”、“寂静”、“凝固”等法则的脉络与流向,甚至能微弱地、尝试性地去“拨动”它们。
她自身的“寒意”,不再是与外界对抗的武器,而更像是一种“状态”,一种与这片维度中“寂”之法则共鸣的“频率”。
她的存在感越来越淡,但那份守护自我灵识的“核心”,却在这极致的“静”中,被淬炼得如同钻石般坚不可摧、晶莹剔透。
他们都沉浸在了这种忘我的、与自身大道本源进行着最激烈、也最深刻“对话”的玄妙状态之中。
外界的牵挂、担忧、仇恨,甚至对自身处境的忧虑,都被这直达灵魂本源的“道争”暂时隔绝、淡化。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注定充满痛苦与升华的“天命”之路。
唯有在这样超越生死的磨砺中,方能斩破樊笼,窥见那真正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道”之曙光。
然而,就在这场决定他们未来道途走向的、至关重要的试炼进行到最激烈、也最微妙的时刻——
那两道作为“试炼官”、本应毫无感情、只按既定“道则”运行、不断给予试炼者压力与磨砺的纯白剑影与幽蓝冰影,其“动作”……似乎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一刹那的凝滞?
并非是因为皎玉墨或秦雪的反击所致,而更像是一种……源自它们“存在”更深处、某种更本质层面的、被“触动”而产生的、自发的“分神”?
它们那由纯粹法则光芒构成的、本应空洞的“视线”,仿佛……穿透了这片被祭坛伟力隔绝、模拟出的光之维度,投向了某个极其遥远、极其深邃、与这片试炼空间似乎并无直接关联的、不可知的、混乱的……方向?
那里……仿佛传来了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转瞬即逝的、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让这两道代表“剑”与“寂”之本源的光影,都产生了一丝极其淡薄、淡薄到近乎错觉的……熟悉与……“悸动”的……能量波纹?
那波纹的“质地”很奇怪,并非它们所熟知的任何一种天地灵气或大道法则,倒更像是……某种涉及了“存在”与“不存在”、“秩序”与“混沌”边界、甚至略微触及“时空”本质的、极其混乱而“年轻”的扰动。
但这扰动太过微弱,太过短暂,如同狂风巨浪中一滴水珠的颤动,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被这片光之维度本身的浩瀚、稳定、以及试炼者与试炼官之间激烈的“道争”所产生的、更加庞大而清晰的法则涟漪,彻底覆盖、抹平、湮灭,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溯的痕迹。
幽蓝冰影与纯白剑影那几乎不存在的“分神”,也仅仅持续了亿万分之一刹那。
随即,它们便重新“聚焦”于眼前的试炼者身上。
仿佛为了弥补那微不足道的“失神”,又或者是因为那丝微弱扰动(如果存在的话)带来的、连它们自己都未必理解的某种隐晦“刺激”,它们施加在皎玉墨与秦雪身上的“道压”与“磨砺”,在下一瞬,骤然变得更加精妙、更加凌厉、也更加……贴近他们各自道途未来可能发展的、某个“关键节点”。
试炼,非但没有中断,反而因为这无人知晓的、源自遥远彼方的一丝“杂波”,被推向了一个更加激烈、也更加“量身定制”的、关乎“破茧”与“升华”的崭新阶段。
真正的收获,乃至未来道途的基石,或许,就在这超越了单纯“战斗”的、与自身本源法则的生死“对话”中,悄然孕育、塑形。
而引发那丝遥远“杂波”的源头,那个被他们认为已经“陨落”、正孤独跋涉于另一片绝对黑暗与死寂中的身影,对此,自然……一无所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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