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她冰封的心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泛起从未有过的、仿佛要被彻底“冻结”、“同化”的战栗与寒意。
不需要任何言语,甚至不需要那道直接响彻于他们灵魂最深处、古老、威严、不带丝毫感情的意念宣告
(“直面汝道,胜则生,败则道消。”)
皎玉墨与秦雪瞬间明悟——这,便是试炼!
是他们通往那所谓“机缘”、乃至叩问自身道途上限的、最直接、最残酷、也最本质的关卡。
战胜眼前这代表更高层次剑道/冰之本源的光影,他们便能获得难以想象的升华与突破。
失败,则意味着自身“道”被否定、被磨灭,灵魂与存在都将彻底消散于这片光之海洋,化为滋养这两道本源光影的养料。
没有退路!无需多言!
“战!”
几乎在同一时刻,两声决绝的低喝响起!
皎玉墨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不是恐惧,不是疯狂,而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混合了极致兴奋与觉悟的纯粹战意。
他能感觉到,自己苦苦追寻、卡在瓶颈许久、甚至触摸不到方向的剑道前路,就在眼前这道纯白剑影之中。
百知剑的虚影在他“手”中凝实(在这片空间,意念与能量即为一切),淡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
虽不及对方浩瀚纯粹,却多了一份属于“皎玉墨”这个个体的、独一无二的、斩破一切阻碍的锐气与执着。
他身化剑光,主动撕裂空间,义无反顾地斩向那道纯白剑影。
这一剑,蕴含了他毕生所学、所悟,以及……对逝去师兄的悲愤、对自身弱小的不甘、对攀登剑道绝巅的无穷渴望。
铮——!!!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两个不同“世界”的规则、两种截然不同的“剑”之理念,在最本源层面悍然对撞所产生的、直击灵魂、撼动道基的、无声的轰鸣与震颤。
无数细微的、蕴含着不同剑道真意的光点(法则碎片)从碰撞处迸溅开来,如同宇宙诞生时的星辰喷发。
仅仅一接触,皎玉墨便如遭雷击!
他凝聚了全部意志与力量的一剑,在对方那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无穷变化与至高道理的纯白剑光下,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洞穿、瓦解。
反噬之力让他“光质”的身躯剧烈震荡,几乎要溃散开来。
但他咬紧牙关(尽管没有实体),眼神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败了?不!这只是开始!
他死死盯着那纯白剑影的每一丝轨迹,每一次光芒的流转,如同最饥渴的学徒,疯狂地吸收、解析、试图理解那超越了他当前境界的、玄奥莫测的剑道至理。
每一次被击退、被“斩伤”,他都以更快的速度重新凝聚,再次扑上,剑法在生死边缘以惊人的速度蜕变、进化。
从模仿,到尝试破解,再到……孕育出属于他自己的、对抗这种“至高剑理”的、全新的理解与招式。
另一边,秦雪的处境同样险象环生,甚至更加诡异凶险。
她面对的,并非直接的攻击,而是一种“道”的侵蚀与同化。
那幽蓝冰影甚至没有明显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其周身散发的、代表着“极静”、“极寒”、“万物归寂”本源的寒意,便如同最可怕的瘟疫,无声无息地渗透、冻结她的一切。
她的冰魄真元运转越来越滞涩,仿佛要被冻僵。
她的思维开始变得缓慢、僵硬。
甚至连她“光质”躯体中代表“自我”意识的那一点灵光,都仿佛要在那永恒的寂静寒意中,渐渐黯淡、熄灭,最终化为这幽蓝冰影的一部分,成为“寂灭之道”又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解。
“不……我不能……被同化……”
秦雪的“眼眸”深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晶碎裂般的璀璨寒光。
那不仅仅是不甘,更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对“存在”本身的倔强守护。
朱浪的“死”,皎玉墨的并肩,过往的孤高与坚持…
…一切的一切,化为一股决绝的逆流,对抗着那无边无际的、想要将她抹去的“寂静”。
她不再试图以寒抗寒,那是以卵击石。
她开始“观察”,用尽全部的心神,去“感受”那幽蓝冰影所代表的“道”。
那不是简单的“冷”,而是一种状态,一种“无”,一种“静”。
是暴风雪后的原野,是深埋地底的万古玄冰,是星辰熄灭后的永恒黑暗……
但同时,在那极致的“静”与“无”之中,她仿佛又触摸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暗流、死寂星空中孕育的新星般的……“生机”?
一种“于至暗中守心灯,于寂灭中孕新生”的、更加玄奥的意境。
她的“气息”开始改变。
不再仅仅是向外散发寒气,而是开始向内收敛,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仿佛要与这片光之维度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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