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爆炸声不再是遥远的闷雷,而是**尖锐、清晰、仿佛就在耳畔炸裂**!每一次爆炸都让整个依托废弃储罐构建的哨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金属框架扭曲的“嘎吱”声、管道连接处漏气的“嘶嘶”声、以及灰尘和锈屑如同下雨般簌簌落下。
应急照明在震动中明灭不定,将哨站内拾荒者们紧张、恐惧却又强作镇定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孩子们被迅速安置到更内侧相对坚固的角落,用厚实的废弃隔热材料遮盖起来。成年男女则拿起手边一切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聚集到几个主要通道和出入口附近,呼吸粗重,眼神死死盯着震颤的墙壁和天花板。
汉克脸上那道疤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一边快速检查着手中的一把改装霰弹枪,一边对着通讯器(一个用旧零件拼凑的简陋设备)低吼:“A区入口压力正常!B区通风口有异响,布莱克带两个人去看看!C区……该死,C区支撑结构在刚才的爆炸中有裂痕,需要立刻加固!老乔、铁皮,带上焊接器和支撑杆,马上去!”
“老大,外面情况怎么样?”秃顶的敦实男人(被称作“老乔”)紧张地问道。
“一团糟!”汉克啐了一口,“‘秩序之眼’的铁罐头和‘钢蝎’的破烂无人机像发情的疯狗一样咬在一起!能量束、子弹、还有那些见鬼的‘混乱脉冲’到处乱飞!它们的战斗逻辑互相冲突,反而让这片区域的能量场和物理结构都变得极其不稳定!我们这里随时可能被流弹打穿,或者因为结构崩塌被活埋!”
他猛地转头,看向刚刚被安置在医疗角、仍在昏迷但气息稍微平稳的老于,又看向被隔离在角落的“样本-07”金属管,最后目光落在老方四人身上,眼神锐利如刀:“你们!还有那根该死的管子!现在是最大的麻烦!‘秩序之眼’可能是冲着它来的,‘钢蝎’也绝不会放过你们这些逃脱的‘变量’!待在这里,我们所有人都得陪葬!”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几个拾荒者不善的目光投了过来。
老方知道,这是最危险的时刻。拾荒者为了自保,很可能将他们和“样本-07”一起丢出去,或者直接……处理掉。
“我们可以离开。”老方迎着汉克的目光,声音不高,但异常清晰,“我们也不想连累你们。但我们需要一点帮助——外面的情况,有没有相对安全的撤离路径?哪怕只是暂时摆脱交战区的方向?”
“离开?现在外面就是绞肉机!”布莱克从通风口方向跑回来,脸上沾着灰,“A区入口暂时安全,但通向地面的几条主要管道和维修通道,要么被炸塌了,要么就在交战火力覆盖范围内!从那里出去,走不了十米就会被撕碎!”
“那怎么办?等死吗?”老高忍不住插嘴。
汉克死死盯着老方,又看了看那根金属管,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几秒钟的沉默,如同几个世纪。头顶又是一阵剧烈的爆炸和金属撕裂的巨响,整个哨站剧烈摇晃,一盏照明灯“啪”地炸碎,碎片四溅!
“妈的!”汉克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板上,“听着!有一条路……非常危险,几乎没人走过,但可能是现在唯一的生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哨站最深处,D区后面,有一个**被我们封死多年的旧应急排放竖井**。”汉克语速极快,“那竖井原本直接通向处理场最底层的‘不可回收物质静滞池’,后来因为一次大泄漏事故被‘钢蝎’从上层封堵了。但我们当年探查过,竖井中段,大约地下五十米深度,有一个**因为结构扭曲而形成的、通往未知区域的侧向裂缝**。裂缝不大,后面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可能是更深的废弃坑道,也可能是天然岩层裂缝,甚至可能……连接到‘帷幕’的薄弱点。”
通往未知区域的裂缝?可能是生路,也可能是更深的绝境。
“当年我们有人想探索,但裂缝附近检测到极高的‘规则乱流’和‘空间畸变读数’,进去的人……再也没出来。所以我们把它彻底封死了。”汉克语气沉重,“但现在,头顶的路是死路,那条裂缝……至少是个未知数。而且,那里的‘规则乱流’,或许能干扰‘秩序之眼’和‘钢蝎’的追踪信号,给你们争取时间。”
“规则乱流……空间畸变……”老潇喃喃道,看向老方,“和我们穿越世界时的感觉有点像?”
老方心中一凛。难道那条裂缝,真的通往这个世界的“边界”或“漏洞”?是他们离开这个该死世界的可能途径?
“我们需要考虑一下。”老方没有立刻答应,这决定关乎所有人的生死。
“没时间考虑了!”汉克吼道,“‘钢蝎’的清道夫无人机有挖掘和扫描功能,它们打完了‘秩序之眼’(或者被干掉),下一步就是清理战场,扫描幸存者!最多再有十分钟,它们就会发现这里!到时候我们想走都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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