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那些从果实中看到的画面再次浮现。
上古先民的祭祀,巫者的吟唱,地脉能量的流淌,那个高大身影的回眸,那声“守护地脉,平衡阴阳”的告诫!
还有那只小白兽清澈纯净的眼神!
“平衡!阴阳!”
剧痛中,一丝灵光如电光石火般闪过!
他之前一直试图压制、束缚那股凶戾的血脉力量。但或许,错了!
这力量源自父亲,源自殷商王室血脉,本就与这大地、与地脉有着古老而深刻的联系。它并非邪恶,只是过于暴烈、桀骜不驯。而果实的力量至纯至和,正好可以成为调和与引导的媒介!
不是压制,而是引导融合!不是净化抹除,而是寻求平衡共生!
想通此节,殷郊不再强行对抗那股凶戾力量,而是以玉虚心法为桥梁,小心翼翼地引导它,与源源不断涌入的果实能量缓缓接触。
起初,两股力量依旧激烈冲突,互不相让,在他体内掀起更猛烈的痛楚风暴。但渐渐地,在殷郊坚定如磐石的意志引导下,在心法柔和的斡旋中,它们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如同两条咆哮的蛟龙,从撕咬冲撞,慢慢变为试探性的缠绕、盘旋。
赤金色中带着暴戾气息的血脉之力,与七彩流霞般纯净温和的果实能量,开始一点点交融、渗透。过程依旧痛苦万分,仿佛将破碎的骨血再次碾磨重组,但方向已然不同。
新的能量逐渐诞生——那是一种暗金色为底、内蕴七彩光晕的奇异力量。它更加凝实、磅礴,却奇异地呈现出一种沉静深邃的特质,狂暴内敛,威力暗藏。
剧痛开始减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麻痒酸痛,仿佛有无数新生的生命在旧的躯壳内挣扎破土,进行着彻底的蜕变。
殷郊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被强行拓宽,变得更加坚韧;骨骼密度在增加,沉重如铁;血液流动变得缓慢而有力,每一滴都蕴含着惊人的能量。五感被提升到匪夷所思的程度——他能听到厅外温良因紧张而略微急促的心跳,能听到百步外巡逻弟兄铠甲摩擦的细微声响,能分辨出夜风穿过不同形状叶片时音调的差异,甚至,能隐隐感知到脚下极深处,那如同大地脉搏般缓慢而浩瀚的地脉能量流动!
蜕变,在持续,每一刻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间流逝,转眼已过丑时。
聚义厅内的光芒逐渐内敛,殷郊周身狂暴的气息也趋于平稳。但金葵的脸色却越发凝重。
并非他感知到了什么天地气机——作为凡人,他并无这种玄妙感应。但他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观察力告诉他,周遭的环境正在变得异常。
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已乌云密布。云层低垂,翻滚如墨,隐隐有沉闷的雷声自极远处传来。山风骤停,空气凝滞,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笼罩了山寨。
“要变天了……”
金葵握紧竹简,看向厅内气息已平稳不少的殷郊,心中忧虑更甚。这天象变化,太过巧合,恐怕真与殿下服食那仙果有关。
殷郊此刻已进入一种更深层的玄妙状态。他仿佛悬浮于一片虚无之中,周围是缓缓流淌的七彩光河。光河尽头,那高大身影再次清晰浮现。
这一次,他看得分明,那张脸与殷商先祖“契”的画像确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苍茫,带着属于远古先民的质朴与威严。身影缓缓开口,声音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后世血脉者,汝已得地脉之精粹,当承吾之遗志,地脉,乃天地之根,万物母气所钟,守护之,平衡之,勿令其枯竭躁乱,切记!汝之血脉,与地脉有缘,亦有其责!”
随着话音,一股浩瀚驳杂的信息流涌入殷郊脑海。那不是具体的修行法诀,而是更接近于本能感知的“知识”——关于地脉能量的性质与流动规律,关于如何以自身气息与之共鸣,如何借取一丝大地厚重之力,如何感应地气变迁!这些更像是一种天赋的开启,一种血脉中沉睡记忆的苏醒。
就在殷郊如饥似渴地消化这些信息时,外界的天地之威,终于降临!
“咔嚓——!!!”
一道惨白的闪电骤然划破漆黑的天幕,将整个鹰愁涧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炸雷轰然响起,仿佛就在聚义厅屋顶炸开!雷声滚滚,大地似乎都在颤抖!
“保护殿下!”
温良狂吼,下意识就要带人冲进去。
但金奎动作更快!他猛地起身,迅速拉动了几根预先布置好的绳索!
“哗啦——噗!”
聚义厅屋檐四周,几面打磨光滑的铜镜骤然翻出,调整角度,将远处闪电的光芒反射向不同方向!同时,几处隐藏在草丛、石后的机括被触发,绷紧的牛筋弹动特制的薄铁片,发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类似金属摩擦碎裂的怪响,试图干扰掩盖厅内的真实动静!
这完全是凡人工匠的机巧智慧,在天地之威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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