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站在阶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涌入空间的天巫亲卫队,最后目光落在那个白骨面具上。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怀里的文献贴着胸膛,像燃烧的炭火。五色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传承空间,那些墙壁上的古老符文开始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她抬起手,掌心向上,五行之力在指尖流转、融合,化作一团纯净的白光——本源之光,与空间顶部那些发光的晶体呼应,与地面阵图中流动的五色河流共鸣。天巫的骨杖抬起,灰白晶体光芒大盛,混沌能量像潮水般涌来。但谢清只是看着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在空间中回荡:“你不是神。你是囚徒的看守,却妄想成为牢笼的主人。”
天巫的骨杖停在半空。
空间陷入诡异的寂静。百名亲卫队站在入口处,灰白色的眼睛盯着阶梯上的众人,长矛尖端闪烁着混沌能量的微光。他们像一群没有生命的雕像,等待着主人的命令。寒冰站在谢清左侧,冰剑横在身前,剑身上凝结的冰霜在五色光芒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大地挡在谢清前方,双脚踩在地面阵图上,土黄色的图腾纹路从脚踝蔓延到膝盖,与阵图中的土之力产生共鸣。老石抱着文献退到阶梯中段,石锤握在另一只手中,粗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知道什么?”天巫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平静得可怕。
谢清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手掌按在怀里的文献上。那些古老的文字在她脑海中浮现,不是用眼睛阅读,而是用本源之力感知——五行祖巫留下的传承,不仅包含力量,还包含记忆。她看到上古时代的画面:五位祖巫站在大地中央,双手高举,五色光芒冲天而起,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城市。那不是居住的地方,那是一座牢笼,一座封印装置,一座用五行之力编织的囚笼。
“天空之城。”谢清睁开眼睛,声音在空间中扩散,“不是神的居所。是封印混沌之主的牢笼。”
亲卫队中传来细微的骚动。几个站在前排的战士握紧了长矛,灰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天巫的骨杖微微下沉,灰白能量像触手般从晶体中伸出,缠绕住那些骚动的战士。惨叫声响起,但很快被压制下去——那些战士的身体僵硬,眼睛重新变得空洞,只是这次空洞中多了一丝痛苦。
“继续说。”天巫说。
谢清深吸一口气。五脏六腑还在疼痛,但五行传承的力量在支撑着她,像五根支柱撑起摇摇欲坠的房屋。她开始讲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石板上。
“上古时代,混沌之主从虚空降临,吞噬万物,将世界推向毁灭边缘。五位祖巫——火岩、金锋、木灵、水渊、土岳——联合所有部落的图腾之力,创造五行封印。但他们发现,单纯的封印无法长久,混沌之主的力量会逐渐腐蚀大地,从地心深处破坏封印。”
她抬起手,指向空间顶部的发光晶体:“所以他们建造了天空之城。用五行之力将整座城市托举到空中,让它悬浮在地面之上。城市的核心不是宫殿,不是祭坛,而是一个巨大的能量转换装置——将来自太阳、星辰、风、雷的自然能量转化为五行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地心封印,维持封印的完整。”
寒冰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想起天空之城那些奇异的建筑结构,那些看似装饰的符文阵列,那些永远在运转的能量管道。那不是为了居住的舒适,那是为了维持一个囚笼的运转。
“但封印需要代价。”谢清继续说,声音里多了一丝沉重,“五位祖巫在完成天空之城后,耗尽本源之力,化作五座雕像留在这里。他们的灵魂与封印相连,成为封印的守护者。而他们的传承——”她看向五座雕像,“——留在这里,等待能够继承的人,等待封印出现危机时,有人能够站出来修复它。”
天巫向前走了一步。
灰白长袍拖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骨杖顶端的晶体光芒更盛,混沌能量像雾气般弥漫开来,接触到地面阵图的边缘。五色光芒与灰白能量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冷水浇在烧红的石头上。
“很精彩的故事。”天巫说,“但你知道得太晚了。”
谢清摇头:“不晚。我知道你的计划。你知道天空之城的真相,知道混沌之主被封印在地心。但你不想修复封印,你想破坏它。你想释放混沌之主,然后——”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冰冷,“——然后吸收它的力量,成为唯一的神。”
空间里的温度骤降。
不是寒冰的冰之力,而是纯粹的杀意。天巫的骨杖抬起,灰白能量像风暴般席卷整个空间。墙壁上的符文开始闪烁,五色光芒与灰白能量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地面阵图中的五色河流开始沸腾,像被投入石头的湖面。
“你知道吸收图腾之力的方法。”谢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又走了一步,“天空之城的能量转换装置,本是将自然能量转化为五行之力。但你改造了它,让它能够吸收图腾之力——所有部落战士、巫师、甚至普通族人身上的图腾之力。你让各大部落朝贡图腾之力,美其名曰‘供奉神灵’,实际上是在抽取他们的力量,注入地心封印,加速封印的崩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