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团的晚钟敲过第六响时,我终于将最后一份巡逻调度表签好名字。
窗外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橘红色的晚霞漫过蒙德城的屋顶,将石板路染成了温暖的颜色。
我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抬手撩了撩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目光落在桌角那个空酒杯上——
那是今早安柏送来的热牛奶罐子,此刻已经空空如也,只留着淡淡的奶香。
“哟,我们的骑兵队长终于舍得放下笔了?”
丽莎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带着惯有的慵懒笑意。
我抬眼望去,她抱着一本厚得吓人的书,紫色的长发披在肩头,夕阳的光落在她发梢,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我笑着将笔搁在砚台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丽莎小姐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好事?总不会是又来催我还书吧?”
丽莎走到桌边,将书往桌上一放,挑眉看着我:
“你倒是记性好。不过这次不是为了书——
琴团长让我来告诉你,摘星崖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有深渊教团的余孽在那里徘徊,看架势,是想做最后一搏。”
摘星崖。
我指尖的动作顿了顿,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那是蒙德的边缘,是俯瞰果酒湖的绝佳地点,也是我年少时,和迪卢克偷偷跑去看星星的地方。
深渊教团选在那里,恐怕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思。
“看来,这场闹剧,是时候收尾了。”
我拿起椅背上的披风,随意地搭在肩上,又将腰间的佩剑紧了紧,
冰蓝色的神之眼在披风下微微发亮,像是藏在暗处的寒星。
丽莎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膏递给我:
“这个带上,比骑士团的伤药管用。还有……小心点。”
我接过药膏,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瓶身,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我笑着对她眨了眨眼:“放心,我可是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栽在那些家伙手里。”
走出骑士团时,夜幕已经彻底降临。
月亮升了起来,皎洁的月光洒在蒙德城的街道上,石板路泛着淡淡的清辉。
卖花的小姑娘已经收了摊,铁匠铺的炉火也熄了大半,
只有天使的馈赠还亮着灯,温暖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夹杂着淡淡的酒香。
我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骏马便朝着摘星崖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吹起披风的边角,猎猎作响。
路过晨曦酒庄时,我下意识地勒住缰绳,朝着酒庄的方向望了一眼——
葡萄藤架下,一盏灯亮着,红色的披风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迪卢克果然已经在等我了。
他靠在马背上,手里拎着一个酒壶,看到我,只是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嫌弃:
“你倒是比我预想的快了一刻钟。”
“毕竟是收尾的好戏,可不能迟到。”
我翻身下马,走到他身边,笑着伸手去抢他手里的酒壶,
“这是什么?晨曦酒庄的珍藏?”
迪卢克侧身躲开,将酒壶揣进怀里,白了我一眼:
“少打主意,这是留着庆功用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腰间的佩剑上,又补充了一句,
“小心点,深渊教团这次带了邪眼,数量不少。”
我心里一凛,点了点头。
邪眼的威力我再清楚不过,那是用生命换取的力量,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俩骑着马,并肩朝着摘星崖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风卷着果酒湖的水汽,带着淡淡的葡萄香,让人想起年少时的时光——
那时的我们,也曾这样并肩骑着马,在月光下穿梭,没有坎瑞亚的使命,没有卧底的枷锁,只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摘星崖的风,比别处更烈,卷着崖边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们赶到时,崖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十几个深渊法师,还有几十个丘丘人,他们手里都握着邪眼,暗红色的光芒在月光下闪烁,透着不祥的气息。
深渊法师的头领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刻着坎瑞亚花纹的盒子,正对着月亮念念有词。
“他们在做什么?”我压低声音,问身边的迪卢克。
迪卢克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那个盒子:
“像是在启动什么仪式。
那个盒子……应该是坎瑞亚的遗物,能放大邪眼的力量。”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如果让他们启动仪式,整个蒙德都会遭殃。
“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握紧佩剑,冰元素的力量在指尖缓缓流淌,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白霜,“动手吧。”
迪卢克点了点头,没有废话。
他翻身下马,背后的大剑出鞘,火元素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红色的火焰在月光下燃烧,像一团不灭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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