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夫特眼睁睁看着敌人从容退去,消失在斜坡下的植被和远处营寨的掩护中,只剩下要塞前满地的弹坑、散落的木屑、以及淡淡的硝烟味。
他想派骑兵出去骚扰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但看看身边惊魂未定的部下和破损的栅墙,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冒险的念头,对方撤退时那严密的戒备,让他毫不怀疑出去就是送死。
联军大营,中军大帐。
沈川已经听取了李通和严虎威的详细汇报,各营主官和炮兵指挥官也在场。
“国公爷,”李通总结道,“守军火器以火绳枪为主,射速慢,精度差,士兵使用亦不精熟,
火炮数量不多,皆是固定位的老式佛朗机或类似滑膛炮,射程、威力、射速均不及我八磅炮,反应迟缓,
守军虽有悍勇之态,但整体协调混乱,尤其是其胁从之土着,几无斗志,
其防御全赖地利与木栅,然木栅在我炮火下不堪久持。”
严虎威补充:“斜坡通道确如所言,狭窄难展大军,
然我观其防守,似乎并未在斜坡上设置更多鹿砦、陷坑等附加障碍,
或许是其自信河流天险,或许是根本没想到会遭遇我等这般攻法。”
沈川手指轻轻敲击着铺在桌上的简易要塞草图,目光沉静。
帐内安静下来,等待他的决断。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明晰:
“此战,我已看清,
罗刹此军,火器落后我一代以上,战术呆板,守志不坚,
其精锐哥萨克或有匹夫之勇,然论战阵厮杀、临机应变、坚韧耐战……”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漠北战场上那些即便穷途末路,依然能组织起致命冲锋和精准骑射的八旗身影,摇了摇头:
“远不如建奴八旗。”
帐中诸将,尤其是曾与清军血战过的李通、曹信等人,闻言皆微微点头,深有同感。
清军那种刻入骨髓的军事组织度、战场纪律和绝境下的凶悍,是眼前这支沙俄守军所不具备的。
“然,”沈川话锋一转,“要塞地利确实险要,强攻仍不免伤亡,
我意已决,既已秤出其斤两,便按既定方略行事,
先以围困为主,辅以不间断的冷炮冷枪骚扰,
消耗其粮弹,摧垮其士气,虞向荣。”
“末将在!”
“你的工兵与突击队准备如何?尤其是夜间潜渡、攀崖之器。”
“回国公爷,首批皮筏与钩索、短梯已备好,水性好的士卒与猎户也已挑选演练数次。只待时机。”
“很好。巴图尔珘台吉,”沈川看向一旁的准噶尔汗,“还要劳烦贵部游骑,加紧封锁,务必不让一人一马出入,
同时,可否在附近搜集或制作更多可燃之物?如油脂、松明、干草?”
巴图尔珘台吉眼中精光一闪:“国公爷是想用火攻?”
“有备无患。”沈川没有否认,“木制要塞,最惧的便是火,
待其困顿不堪,内忧外患之际,或强攻,或奇袭,或火攻,或心战招降,皆可择机而动,此战,我军已立于不败之地,所求者,乃以最小代价,拔此坚钉,震赫西伯利亚。”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将:“传令各营,轮番休整,保持压力,
从明日起,炮队每日不定时轰击数次,专打其修复之处与人员聚集地,
燧发枪手组织神射手,日夜冷枪狙杀其岗哨,
我要这萨玛尔要塞,日夜不宁,人心惶惶!”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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