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灰隼’,还有别人吗?任何声音?比如通风管道的嗡嗡声,你说是从哪里传来的?”
甲号闭上眼,努力倾听记忆里的声音:“嗡嗡声……好像是从头顶传来的,四面八方都有,不是很响,但持续不断,让耳朵里一直有那种低鸣。别的……没有。没看到别人,也没听到别的说话声。那里……安静得让人发毛。”
苏浅夏把这些细节一一记下。这些信息虽然碎片化,但拼凑起来,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深入地下的、具有一定规模和技术含量的设施,无人值守(或极少人),自动化程度高,可能用于存储(无论是物品还是别的什么)。
“你在那里,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比如头晕,恶心,或者皮肤有刺痛感?”苏浅夏问了一个技术性问题,这是吴工让她问的,怀疑那里可能有较强的辐射场或者特殊电磁环境。
甲号想了想:“头晕……好像有一点,但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蒙眼和紧张。别的……没有。”
苏浅夏点点头,合上记录本。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甲号,轻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些信息,对我们很重要。”
甲号没看她,只是盯着手里的半块饼干,低声说:“有用就行。”
“林队长他们,正在根据你提供的线索,进行侦察。他们会小心的。”苏浅夏顿了顿,“不管那里有什么,我们都会想办法。包括……你们体内的芯片。”
甲号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饼干屑掉落在毯子上。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苏浅夏,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你们……真有办法?”
“我们在找。”苏浅夏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坦然道,“很难,但我们在找所有可能的途径。吴工在研究芯片可能的工作原理和弱点。林队长在寻找一切可能相关的技术和信息。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运气。但至少,我们在做。”
甲号盯着她看了很久,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欺骗的痕迹。但苏浅夏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只有疲惫,没有躲闪。
他缓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昏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时间……”他喃喃重复,“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知道。”苏浅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所以,我们一起争取时间。你提供的信息,就是在帮我们争取时间。”
她没有再多说,站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离开。走到罐体入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甲号依旧低着头,但握着饼干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阿木送苏浅夏到门口,低声问:“苏医生,他说的这些……有用吗?”
“很有用。”苏浅夏肯定地说,“细节越多,吴工和林队长他们判断就越准。阿木,你做得很好。没有你,他不会开口。”
阿木苦笑了一下:“是他自己心里那点火还没灭干净。”
“那也是你点着的。”苏浅夏拍了拍他的胳膊,“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
阿木点点头,看着苏浅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回到罐体内。他没有再坐回小凳子上,而是走到甲号床边,背靠着冰冷的罐壁,滑坐到地上,和他并排,肩膀挨着床沿。
两人都没说话。罐内只有左肩胛骨均匀的呼吸声,和远处隐隐传来的、水塔内部某种机器的低鸣。
过了一会儿,甲号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阿木。”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甲号的声音干涩,“他们真的找到了办法,能把那玩意弄出来……之后呢?”
阿木侧过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轮廓。“之后?”
“之后……我们去哪儿?能干什么?”甲号转过头,看着阿木,眼神里有一种深切的茫然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弱的光,“我们这种人……除了杀人,还会什么?外面这世道,容得下我们吗?”
这些问题,阿木自己也没答案。他只能凭直觉说:“不会,可以学。世道再烂,总还有想好好活着的人。林队长他们就是。我们可以……从这里开始。”
“从这里开始……”甲号重复着,目光转向罐顶,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弧度平缓的阴影,仿佛在看着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叫做“未来”的东西。
那东西太远了,太虚了,像雾一样抓不住。
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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