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4月10日,哈尔滨东南郊,一处废弃砖窑。
油灯的光晕仅照亮桌子中央。
六个人影围着一张摊开的地图,影子在窑壁上晃动。
燕双鹰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个位置:横道河子、牡丹江北、安达以西:“刘洪队长送来的情报,加上我们自己的侦察,这三个地方有问题。”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表面是林场考察站、防疫给水分站、地质调查队。但警戒级别、运输物资、人员进出,都不对。
特别是横道河子,过去两周有六批密封木箱运入,运出的是焚烧后的纸张灰烬。
防疫站夜间有发电机持续运转,地质队营地外围埋设了防步兵地雷。”
队员老陈,侦察手出身,补充道:“横道河子的‘伐木工’手上有老茧,但位置不对,不是长期握斧头磨出来的,更像长期握笔和操作仪器。牡丹江的‘防疫人员’进出都带双岗护卫,配的是宪兵而不是普通卫兵。”
燕双鹰的目光扫过每个队员:“这些是鬼子为油田计划服务的秘密技术点或指挥节点。我们的任务:清除关键人员,摧毁核心设备。”
六名队员——两名狙击手,两名侦察手,一名爆破手,一名通讯员——没有任何疑问或犹豫,只是默默点头。
“行动原则:不攻坚,不缠斗,一击即退。”燕双鹰开始分配任务:
“老陈、小李,你们负责前期侦察确认。大刘(狙击手),你跟我组成主狙组。爆破手老王,准备C4和定时引信。通讯员小赵,确保撤离路线和备用联络点。”
队员们开始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第一目标,横道河子。出发。”
凌晨2点17分,横道河子以北山区:“林场考察站”。
所谓考察站,是一栋加固的砖石结构平房,带一个后院,四周有木制了望塔和铁丝网。两个探照灯交叉扫过空地。
六百米外,燕双鹰趴在一处天然石缝中,狙击枪架在面前。
透过瞄准镜,他能清晰地看到了望塔上哨兵点烟时火柴的亮光。
他调整呼吸,十字线稳稳压在哨兵头部偏右的位置,预判弹道下坠和风偏。
扣动扳机。
枪声经过山体回声处理,变得沉闷。
瞄准镜中,哨兵的头向后一仰,然后软倒。
几乎同时,另一侧了望塔上的哨兵似乎察觉异常,刚转头,第二声枪响。他也倒下了。
两枪,两个爆头,间隔不到三秒。
侦察手老陈和小李已经趁黑剪开铁丝网,潜入建筑侧面。
他们用窥镜从窗户观察室内:五个穿白大褂的日本人围在桌边,桌上铺满图纸和计算尺,旁边是两台沉重的、带有示波管和大量旋钮的电子设备(地震数据解读仪)。
老陈用手语向远处打出信号:目标确认,五人,主要设备在中间房间。
爆破手老王背着炸药包,沿着老陈开辟的路径快速移动,将两个定时为十分钟的C4炸药包固定在设备间的承重墙下,另一个较小的放在图纸柜旁。
凌晨3点整,建筑内传来日语说话声和椅子挪动声——会议似乎结束了。
燕双鹰的瞄准镜转向主窗户。
一个秃顶、戴眼镜的五十多岁男子正指着图纸对旁人说话。
十字线锁定其眉心。
枪响。玻璃碎裂,男子后仰倒地。
室内大乱。另外四人惊慌地向门口冲去。
第二枪。一个跑到门口的中年人背部中弹,子弹从前胸穿出。
第三枪。一个试图去抓图纸的年轻人太阳穴中弹。
剩余两人连滚爬爬冲向侧门,被早已埋伏在外的老陈和小李用加装消音器的TT-33手枪近距离击毙,每人心口两枪。
“撤。”
小队按预定路线撤离。三分钟后,身后传来连续的爆炸声,火光映红了一片天空。所有设备、图纸和五名关东军石油勘探数据核心专家,化为灰烬。
4月12日下午2点55分,哈尔滨,中央大街附近。
燕双鹰拉着一辆黄包车,帽檐压得很低。
过去三天,他都是这个装扮。目标:满铁调查部运输课课长松本重治。
此人负责整个“磐石计划”物资运输路线规划,行踪诡秘,唯有每周三下午会固定去“露西亚咖啡馆”私会情妇。
3点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咖啡馆门口。
两名便衣宪兵先下车检查,然后松本重治才下车。
他是个微胖的中年人,穿着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
燕双鹰拉起黄包车,慢慢拐进旁边的小巷。
他弃车,快步走进一栋四层公寓楼。楼顶,狙击枪早已架设好,用晾晒的被单做了简易伪装。
燕双鹰趴下,眼睛贴上瞄准镜。
十字线预判在松本头部前方半米处。
松本走到咖啡馆门口,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就在这一瞬间,枪响。
子弹穿过咖啡馆临街的玻璃窗,精准地钻入松本重治的后脑,从前额穿出,带出一片红白之物。他直挺挺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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