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云逸皱眉,“会不会太久了?”
“久?”素问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你们底子好,加上玄武最后输送的那股本源之力,这种伤势至少得躺半年。一个月已经是保守估计了。”
院长也说:“听话,好好养伤。北境的事我会处理,魔族的动向也会派人盯着。至于西荒之行……等你们伤好了再说。”
云逸还想说什么,但被凌墨拉住了。
“听他们的。”凌墨说,“养好伤,才能走更远的路。”
云逸看着凌墨平静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好。”
他被安排在了学院最好的疗养院里,凌墨的住处就在隔壁。两间房中间有一道小门连通,方便照应。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每天就是吃药、打坐、调息,偶尔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素问每天都会来检查他们的恢复情况,院长也常来探望,带来一些外界的消息。
比如北境环境正在快速恢复,暴风雪减弱,灵气逐渐平稳。
比如玄冰阁送来厚礼,感谢他们解决北境危机。
比如中州各大势力开始清查内部,揪出了不少被魔种控制的潜伏者。
比如……魔尊虚无在北境失利后,似乎把注意力转向了其他方向。有情报显示,东海和南疆近期出现了异常的魔气波动。
“魔族不会善罢甘休。”院长在一次探望时说,“他们谋划了这么久,不可能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你们要小心,魔尊已经注意到你们了。”
云逸和凌墨都明白这个道理。
但让他们意外的是,魔族并没有立刻展开报复。至少在养伤的一个月里,天阙学院周围风平浪静,连个可疑的人影都没看到。
“他们在等什么?”云逸某天午后晒太阳时,忍不住问凌墨。
凌墨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正在擦拭墨渊剑——虽然医师禁止他动用灵力,但擦剑这种习惯性的动作还是被允许的。
“可能在等我们离开学院。”凌墨说,“学院有护山大阵,院长坐镇,他们不敢硬闯。”
“也可能在准备更大的阴谋。”云逸补充道。
凌墨点头:“都有可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院子里种着的几株灵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远处传来学生练剑的呼喝声,还有丹峰那边偶尔响起的丹炉嗡鸣。
一切都很安宁。
云逸忽然说:“凌墨。”
“嗯?”
“等伤好了,去西荒之前……”云逸顿了顿,“我想回一趟青云门。”
凌墨擦剑的动作停了一下:“为什么?”
“不知道。”云逸看着天空,“就是……想回去看看。那里是我在这个世界的起点,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凌墨想起了那个雨天,柴房里那个瘦弱却眼神倔强的少年。那时候的云逸还没有现在的修为和见识,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有了一种与众不同的光。
“好。”凌墨说,“我陪你。”
云逸笑了:“然后我们就去西荒,找戊土神山,修复你的剑心。再然后……去找麒麟,找白虎,集齐五行神兽,补全天道。”
他说得很轻松,像是在说“明天我们去集市逛逛”一样随意。
凌墨看着他,忽然问:“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这条路太难,怕我们走不到终点,怕……”凌墨罕见地犹豫了一下,“怕我拖累你。”
云逸从躺椅上坐起来,很认真地看着凌墨:“凌墨,你听好了。这条路是我们一起选的,要走到终点也是我们一起走。没有什么拖累不拖累——如果真要说拖累,在北境湖底,我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累赘。”
“你不是——”
“我是。”云逸打断他,“至少在那个时刻,我确实是。但你会嫌弃我吗?会觉得我是累赘吗?”
凌墨摇头。
“那就对了。”云逸重新躺回去,“所以以后别说这种傻话。我们是道侣,是要一起走到最后的人。剑心坏了就修,路难走就慢慢走,但别想着一个人扛。”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凌墨握剑的手紧了紧,又松开。他看着云逸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的眼睛,看着那张逐渐褪去稚气、多了几分坚毅的脸,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嗯。”他说,“一起。”
云逸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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