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病?”yamy反问,嘴角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嗯。”凌曦说,记忆的碎片在晨光里聚拢成形,像拼图一块块归位,“我刚加入那会儿,她们就爱这样。说‘姐姐身上有安心的味道’,训练再累,只要挨着我就能秒睡,像三只找到热源的小猫。”
吴宣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对!你还说她们是‘人形挂件’,走到哪挂到哪。”
“然后她们说‘我们是姐姐的专属暖宝宝,冬天省电’。”段奥娟补充,自己也笑了。
凌曦的嘴角弯了起来,像月牙从云后探出头。她伸手,揉了揉赖美云的头发——那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像鸟窝;又拍了拍杨超越的脑袋——那脑袋还贴在她腿上,不肯起来;最后戳了戳杨芸晴的额头——那额头光洁,被戳了也不躲。
“一年了,一点没长进啊。”她说,声音软软的,像在说“真拿你们没办法”,但每个字都浸着纵容。
赖美云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姐姐你想起来了?以前的事?全都想起来了?”
“想起一些。”凌曦说,然后顿了顿,笑容变得微妙,像藏着什么秘密,“比如……脸上画乌龟的事。”
“画乌龟”三个字像一句咒语,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杨超越、赖美云、杨芸晴同时僵住,脸色从白转红再转青,像打翻的调色盘,精彩纷呈。
其他九个人也愣住了。
“什么乌龟?”傅菁放下手机,镜头还开着,但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
凌曦慢慢坐起身——这次三个人终于松手了,但还赖在被窝里不肯出来,像三只眷恋巢穴的幼兽。她理了理头发,把一缕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那三个缩成一团的“小兔崽子”身上。
“大概是一年半前吧,”凌曦缓缓开口,像在讲一个久远的故事,声音不疾不徐,却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某个练习到凌晨的日子,大家累得直接在练习室打地铺。我醒来时,觉得脸上有点痒,去洗手间一照镜子——”
她停住,看向孟美岐。
孟美岐立刻会意,举起手机翻相册,动作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我这儿有照片!珍藏版!一直没舍得删!”
屏幕上,是张明显偷拍的照片:凌曦侧躺在练习室垫子上,睡得正熟,甚至能看见她眼下的淡淡青黑——那是长期练习睡眠不足的痕迹。而她脸颊上,被人用黑色马克笔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乌龟,龟壳上还细致地画了六边形花纹,像真正的龟甲。旁边三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签名:超越、小七、Sunnee,像犯罪者的自白书。
“噗——”吴宣仪第一个没忍住,笑声像气泡从水里冒出。
接着笑声像涟漪般扩散开来,一圈一圈,越来越大。段奥娟笑得倒进李紫婷怀里,徐梦洁捂着肚子,张紫宁指着照片说不出话,肩膀一耸一耸的。
但那三个“肇事者”笑不出来。她们缩在一起,像三只等待审判的鹌鹑,头低得快要埋进膝盖里。
“重点不是这个。”凌曦等笑声稍歇,继续说,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睛里闪着光,“重点是,那天早上醒来,我发现——”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法官在宣读判决书。
“不止我一个人脸上有乌龟。”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鸟雀的啁啾。
凌曦一个个点过去,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清单,但每个字都带着惊人的杀伤力:
“美岐右边眉毛上有一只小乌龟,画得还挺对称,像精心设计的纹身。宣仪下巴上有一只,龟壳上还画了个笑脸,像在嘲笑什么。傅菁额头上有一只,龟头正好在眉心,像第三只眼。奥娟的乌龟在耳朵后面,不拨开头发看不见,隐蔽得像特工标记。紫宁的在脖子上,龟尾巴延伸到锁骨,像条精致的项链。紫婷的……”她顿了顿,看向李紫婷,“在左脚踝上,因为她睡觉喜欢把脚露在外面,那只乌龟画得小小的,像脚链。”
每说一个,当事人的眼睛就睁大一分,手不自觉地摸向被踢到的部位,仿佛那乌龟的墨水还残留在皮肤上。
凌曦继续,目光转向剩下的人:
“梦洁的在右手腕内侧,像手表的替代品。张紫宁的在后颈,她自己看不见,是别人告诉她的。yamy的——”
她看向yamy,yamy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后颈发际线。
“在你后颈发际线那里,一只微型乌龟,画得特别精细,连龟壳纹理都一丝不苟。”
每说一个,客厅里的温度就降一度。当凌曦说完,九个人的脸色已经精彩得像调色盘打翻在脸上——震惊,恍然大悟,好笑,还有终于找到真凶的愤怒。
“那天早上,”凌曦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回忆的笑意,那笑意让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大家醒来后互相看见,都笑得前仰后合,但谁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每个人都以为只有自己倒霉,还互相调侃‘你的乌龟画得真丑’‘我的比你的可爱’‘你这只乌龟怎么没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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