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my盯着这个画面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缓缓放下被角,像合上一本精彩的书。她转过身,开始用最轻的动作摇醒其他人——不是推搡,而是用指尖轻触肩膀,用气声呼唤名字。
孟美岐被碰醒时还迷糊着,yamy只是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然后指了指那个鼓胀的被窝。孟美岐爬过去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睁大,睡意像退潮般消散。
接着是吴宣仪——她其实是被冻醒的,半边身子露在被子外。睁开眼发现本该在旁边的人变成了杨芸晴,她愣了两秒,然后了然地点点头,嘴角浮起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那表情分明在说:果然,我就知道。
很快,其余人都被唤醒了。段奥娟揉着眼睛打哈欠,李紫婷还困得东倒西歪,傅菁已经本能地摸出手机——这是当姐姐的自觉,记录黑历史是基本职责。徐梦洁和张紫宁互相靠着,九个人围成一圈,像陪审团般俯视着那个过分拥挤的被窝。
“又来了。”吴宣仪小声说,声音里满是“我就知道”的笑意,还带着点“这次被我抓到了”的得意。
“以前就这样。”傅菁点头,手机镜头已经对准,调整着焦距,“只要凌曦在,这三个就跟牛皮糖似的,撕都撕不下来。”
yamy做了个手势——那是她们排练时常有的默契手势。九部手机同时举起,镜头聚焦,像一群准备捕猎的摄影师。
“三、二、一——”
快门声细密地响起,此起彼伏,像一群啄食的麻雀,记录下这难得的罪证。
被窝里,杨超越第一个动了。她皱着眉,往凌曦腿上蹭了蹭,含糊嘟囔:“别吵……再睡五分钟……”
赖美云把脸更深地埋进凌曦肩窝,手臂收得更紧,像在守护什么珍宝。
杨芸晴直接挥了挥手,梦呓般地说:“就五分钟……求你了……”
凌曦也被惊扰了。她睫毛颤动,眼睛没睁开,只是下意识地想抬手——但手臂被压得死死的。她挣扎了一下,无果,眉头蹙了起来,像在梦中遇到了什么难题。
yamy俯下身,凑到被窝边缘,用那种平静无波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的语调说:
“起床。”
不是“起床了”,是“起床”。简洁,干脆,不容置疑,像教官的口令。
被窝里的四个人同时僵住。
杨超越第一个冒出头,头发炸得像蒲公英,眯着眼看向光源,瞳孔还没适应晨光:“yamy姐……几点了……”
“七点零五。”yamy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报时,但下一句就露出了獠牙,“睡得舒服吗?”
杨超越的睡意瞬间蒸发了一半。她眨眨眼,看清了围观的阵容——九个人,九双眼睛,像十八盏探照灯聚焦在她们身上。那眼神里有笑意,有谴责,有“你们完蛋了”的幸灾乐祸。
“呃……”她试图往回缩,想把自己重新藏进被窝的黑暗里,“其实可以再……”
“出来。”yamy的声音里掺进一丝危险的甜意,像裹着糖衣的毒药。
这时赖美云和杨芸晴也醒了。两人从凌曦两侧探出头,看到眼前的阵仗,脸色同时白了——那是做坏事被当场抓获的本能反应。
“早、早安啊大家……”赖美云挤出讨好的笑容,声音都在抖。
杨芸晴反应更快,她一把拉起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我梦游!我在梦游!梦游的人做什么都不算数!法律都不追究!”
凌曦终于完全醒来。
她睁开眼睛,先看见天花板,然后感觉到身上沉甸甸的压迫感——左边一个,右边一个,腿上还压着一个。她试着动动胳膊,发现被禁锢得死死的;想抽抽腿,像被水泥浇铸了。
“……有人能解释一下吗?”凌曦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九个人默契地让开一些,像舞台幕布拉开,让凌曦能看清全场。
凌曦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yamy抱臂而立,脸上是“我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孟美岐挑眉,等着看好戏;吴宣仪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傅菁举着手机录像,镜头稳稳对准;段奥娟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发现了新大陆;李紫婷掩着嘴,但眼睛弯成了月牙;徐梦洁和张紫宁交换着看好戏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在说:这次可逃不掉了。
然后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
赖美云的手臂像藤蔓绕着她的腰,杨芸晴搂着她的脖子,杨超越抱着她的左腿。三个人察觉她的视线,同时缩了缩脖子,但没人松手——像是打定了主意要顽抗到底,又像是舍不得离开这份温暖。
凌曦沉默了三秒。
然后,很轻很轻地,她叹了口气。
不是生气,不是无奈,是那种“果然还是这样”的认命,混杂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那笑意像阳光穿透云层,虽然努力绷着脸,但眼角已经出卖了她。
“所以,”她看向yamy,语气里带着点“你看吧我就知道”的意味,“她们三个这毛病,到现在还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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