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别墅客厅的地板上静静流淌,像一层银白的薄纱。十二个女孩在地铺上睡得横七竖八,呼吸声在寂静里交织成一片温柔的背景音。凌曦睡在最靠窗的位置,一整年的漂泊与治疗带来的紧绷感,终于在这片熟悉的气息中彻底松绑。她侧躺着,左手无意识地搭在枕边,手指微微蜷曲——那是个寻求连接的下意识动作,即使沉在深眠里,身体仍记得要与谁相触。
赖美云就睡在她左手边,从躺下那一刻就像只找到巢穴的幼鸟,紧紧搂着她的胳膊,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轻浅而规律。
凌晨两点三十三分,第一道影子开始无声移动。
杨超越从地铺边缘悄无声息地坐起来。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在月光下观察了片刻——yamy仰卧的胸膛平稳起伏,孟美岐翻了个身但没醒,傅菁的胳膊横在张紫宁腰间。确认安全后,她才赤着脚,像一只夜行的猫,踮着脚尖在人与人的缝隙间穿行。绕过吴宣仪散开的长发,跨过段奥娟蜷起的腿,最终在凌曦脚边停住。她蹲下身,掀起被角的动作慢得像电影慢镜头,冷空气渗入的瞬间,凌曦在梦中轻轻皱眉。杨超越迅速缩起身子滚进去,在凌曦脚边找到一个舒服的角落,满足地叹了口气,像终于归巢的倦鸟。
五分钟后,第二道影子开始行动。
赖美云其实一直没睡熟。她能感觉到杨超越溜进来时床垫轻微的凹陷,于是在黑暗中偷偷睁开一只眼,确认情况后又闭上,嘴角勾起一个心照不宣的弧度。她耐心地等了几分钟,等到所有人的呼吸重新平稳成一片深海,才慢慢抽出被凌曦压着的胳膊——动作轻柔得像在拆解一件珍贵的瓷器。然后她整个人往下滑,像一尾潜入深水的鱼,窸窸窣窣地钻进被子深处,重新环住凌曦的腰,把脸贴在她心口。这个位置能听见清晰的心跳,扑通,扑通,像最安心的摇篮曲,告诉她:这个人真的回来了,活生生的,温暖的。
杨芸晴是最大胆的执行者。她直接跪坐起来,在月光下冷静地评估形势——yamy呼吸绵长,吴宣仪背对着她睡得正沉,徐梦洁和李紫婷互相依偎着。然后她掀起被子正上方的位置,冷风灌入时凌曦在梦中轻轻哆嗦了一下。杨芸晴迅速钻进去,挤进凌曦和吴宣仪之间,把吴宣仪往旁边推了推。吴宣仪含糊地嘟囔一声“别闹”,翻了个身,把大半被子卷走,但眼睛没睁开。
凌晨三点一刻,凌曦的被窝成了一个过分拥挤的秘密基地。她本人在正中沉睡,脚边蜷着杨超越,左侧贴着赖美云,右侧塞着杨芸晴。被子被撑得鼓鼓囊囊,偶尔有轻微的蠕动,随即恢复平静。月光移过她们的脸庞,照见嘴角上扬的弧度——那三个“入侵者”在睡梦中都带着得逞的微笑,像偷到糖果的孩子。
而凌曦,沉在深不见底的睡眠里,梦见很久以前的事。
梦里是练习室的深夜,镜子前的灯还亮着,她们刚结束一轮高强度训练,横七竖八躺在地板上喘息。有人递过来一瓶水,有人抱怨腿要断了,有人从包里摸出一支马克笔,说“输了的人在脸上画乌龟”……
那只在梦里画画的手,在现实中正贴着她的脸颊。
凌曦在睡梦中动了动,无意识地握住了赖美云搭在她脸旁的手腕。赖美云僵了一瞬,以为她醒了,但凌曦只是咂咂嘴,又沉入更深的梦境。
月光缓慢西移,窗外的树影在地上拉长又缩短,像时光悄悄走过的脚印。
晨光中的罪证陈列与全面揭发
晨光代替月光漫进客厅时,yamy准时睁开了眼睛。
作为队长,她的生物钟精准得可怕。她坐起身,揉了揉后颈,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地铺清点人数——这是两年多团体生活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一、二、三……等等。
yamy眯起眼,重新数。一、二、三……九?
她盯着凌曦那个位置看了三秒——那个被窝鼓胀得离谱,像里面藏了三只偷渡的袋鼠,或者说,像被子下悄悄鼓起了一个小山包。
yamy无声地起身,赤脚踩过微凉的地板,在凌曦身边跪坐下来。她伸手,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动作轻得像在揭开什么重大秘密的帷幕。
晨光露进去,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凌曦仰躺着,还在沉睡。但她的身体已经被三个“入侵者”完全占领:杨超越抱着她的左小腿,脸贴在她膝盖上,睡得嘴角微微张开,甚至有隐约的口水痕;赖美云整个人侧贴在她左边,手臂横过她的腰,腿还架在她腿上,像个霸道的考拉;杨芸晴从右边搂着她的脖子,半个身子压在她右臂上,姿势别扭却睡得香甜。三个人以各种别扭又依恋的姿势缠绕着凌曦,像藤蔓缠住了乔木,像行星环绕着恒星。
而凌曦,被这样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居然也睡得安稳,眉头舒展,呼吸均匀,甚至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被需要与被依赖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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