錾刻密室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松木的清冽香气裹着皮革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密室中央立着一张厚重的红木工作台,台面上铺着一层柔软的鹿皮,旁边摆着粗细不一的錾刻工具,还有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影将墙面的银饰纹样拓片映得忽明忽暗。拓片上,“百鸟朝凤”的凤凰纹样只完成了凤身,凤尾的翎羽与周围的百鸟轮廓皆是空白,正是要众人补全的关键。
“《錾刻纹样图谱》里写着,‘凤翎分九叠,叠叠有细纹,线断意连,力透银坯’。”赵晓握紧那把柳叶形錾刻刀,指尖摩挲着刀头的锋芒,她将冷却好的银坯平铺在鹿皮上,“鹿皮能减震,刻的时候手才不会抖,纹路才够细腻。”
陈凯从工具箱里取出固定银坯的铜钳,小心翼翼地将银坯夹紧,又递过一把放大镜:“凤尾的翎羽最考验功力,每一根细纹都不能歪,不然整个纹样就散了。”
赵晓深吸一口气,左手持放大镜,右手握錾刻刀,刀尖轻轻抵住银坯上凤尾的轮廓线。她手腕微转,力道由轻到重,錾刻刀在银坯上划过,发出清脆的“叮叮”声,一道流畅的线条随之浮现。林默站在一旁,对照着图谱残页仔细核对:“凤翎的第一叠要向外撇三分,你这道线收得太急了,得补一刀。”
夏野则蹲在工作台下,紧盯着地面的铜丝传感器——这些细密的铜丝与银坯的纹样轮廓精准对应,一旦錾刻的线条偏差超过0.5mm,传感器就会触发机关,工作台下的弹簧会猛地弹起,将银坯震落在地摔碎。他时不时抬头提醒:“注意凤冠的弧度,图谱上是内凹的,别刻成外凸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油灯的光晕里,银坯上的凤凰渐渐鲜活起来。九叠凤尾翎羽层层叠叠,每一根细纹都清晰分明,凤冠高耸,喙衔宝珠,连羽毛的纹理都栩栩如生。当赵晓落下最后一刀,补全凤尾最外侧的一根翎羽时,工作台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银坯上的凤凰仿佛要振翅飞出。
“成了!”张岚忍不住低呼出声。
就在这时,密室西侧的墙壁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一块嵌着银饰纹样的木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份鎏金古法配方,还有一卷《苗族银饰錾刻秘谱》的中段残卷。配方上详细记载着金汞齐的调配比例与鎏金的火候控制;中段残卷上,则画着数十只形态各异的飞鸟,正是“百鸟朝凤”纹样中百鸟的完整图样。
“下一关是鎏金暗房!”陈凯拿起鎏金配方,眼中满是期待,“只有按古法完成鎏金,这枚银饰才算真正成型,也才能解锁秘库的最后一道线索。”
众人小心翼翼地收起银坯、配方与残卷,目光投向密室南侧的石门。门上刻着“鎏金暗房”四个苗篆,门框上还留着几道淡淡的金痕,仿佛在诉说着百年前银匠们鎏金时的专注与匠心。
夏野走上前,轻轻推开石门,一股混合着水银与黄金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暗房里的四口鎏金缸,正静静伫立在光影里,等待着众人赋予银饰一抹璀璨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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