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银工坊的木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灼人的热浪就裹着炭火的焦香涌了出来。工坊四壁用耐火泥糊得严实,屋顶开着一个小小的天窗,用来排出熔银时的硫磺烟气。泥灶上卧着一口黝黑的坩埚,旁边摆着牛皮风箱,墙角的木架上码着陶土模具,模具上刻着“百鸟朝凤”的雏形纹样,还有几根用来搅拌银液的长柄铁勺。
“《熔银铸坯心法》里写得明明白白,‘雪花银九份,紫铜一份,火至千八,银液纯青’。”张岚捧着补全的心法,指尖划过银料配比的章节,她抓起一块雪花银锭掂了掂,“紫铜是为了增加银坯的硬度,不然錾刻的时候容易崩裂。”
陈凯主动拉起风箱,“呼嗒呼嗒”的声响里,泥灶里的木炭腾起熊熊火焰,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坩埚底部。林默则将雪花银锭和紫铜块按比例投入坩埚,银锭遇到高温很快开始融化,原本亮白的质地渐渐变成赤红的液体,表面浮起一层黑色的杂质。
“杂质得撇干净,不然银坯会有砂眼!”林默用铁勺轻轻舀起表面的杂质,又从墙角拿起一小包硼砂撒进去,硼砂遇热融化,瞬间将残留的杂质裹成一团。
夏野守在工坊角落的铜铃预警装置旁,手里攥着一支高温测温笔。心法里说熔银的最佳温度是1083℃,一旦超过这个数值,坩埚就可能开裂,银液溅出会触发火险。他时不时将测温笔凑近坩埚,高声报出数值:“900℃,银液还没透亮!”“1050℃,再加把火,稳住别超!”
张岚紧盯着坩埚里的银液,当温度稳稳停在1083℃时,银液终于变成了澄澈的青亮色,没有一丝杂质。她立刻喊道:“停风!浇铸!”
陈凯猛地停下风箱,张岚则拿起铁勺,将滚烫的银液缓缓倒入陶土模具。银液顺着模具的纹路流淌,很快填满了“百鸟朝凤”的轮廓。众人屏息凝神,看着银液在模具里慢慢冷却,原本赤红的光泽渐渐褪去,变成了哑光的银灰色。
等银坯彻底冷却,张岚小心翼翼地敲碎模具,一块刻着浅淡凤鸟纹路的银坯赫然躺在掌心。银坯厚薄均匀,没有半点砂眼,正是錾刻的绝佳坯料。
就在这时,泥灶旁的一块耐火砖突然“咔”地一声弹开,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卷泛黄的《錾刻纹样图谱》残页,还有一把打磨得锃亮的柳叶形錾刻刀。残页上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翅膀上的羽毛纹路细腻入微,正是“百鸟朝凤”纹样的核心部分;柳叶錾的刀头锋利无比,握在手里分量刚好,是专门用来雕刻精细纹路的工具。
“这把錾刻刀,就是解开下一关的钥匙!”赵晓接过錾刻刀,指尖划过锋利的刀头,眼中满是兴奋,“下一关肯定是錾刻密室,要我们把这只凤凰的纹路刻得和图谱上一模一样。”
众人收好银坯、图谱残页和錾刻刀,目光投向工坊北侧的石门。门上刻着“錾刻密室”四个苗篆,门框上还嵌着一个银坯形状的凹槽,仿佛在等待着众人将亲手浇筑的银坯嵌进去,开启一场与纹样的较量。
夏野走上前,轻轻推开石门,一股带着松木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密室里的雕花工作台,正静静等待着众人,用錾刻刀刻画出千年苗银的独特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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