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苏万阁安顿在黑石礁附近一处废弃的山神庙后,沈砚之三人终得片刻喘息。山神庙虽破旧,却能遮风挡沙,苏珩生了火,橘红色的火光舔舐着干燥的木柴,映得三人脸上忽明忽暗。
“家父当年就是为了找灵脉之心,才深入不周山。”苏珩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溅起,“他说古籍记载,不周山是天地柱石,灵脉之心就藏在山巅的‘断天崖’,只是那里被上古禁制封锁,非有缘人不得入内。”
谢临渊摩挲着腕上的镇魂环,指尖感受到环身传来的微弱温热:“禁制?什么样的禁制?”
“不清楚,只知道与‘四象之力’有关。”苏珩回忆着父亲信中所言,“需得集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信物,方能开启。家父十年前找到过白虎信物,却在去寻朱雀信物时失踪,想来是被饕餮所擒。”
沈砚之闻言精神一振:“白虎信物在何处?”
“家父说藏在不周山脚下的‘白虎涧’。”苏珩从行囊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摊在地上,“这是他当年手绘的路线图,标注了几处可能有信物线索的地方。”
火光下,地图上的线条歪歪扭扭,却标注得异常仔细。白虎涧在不周山西麓,被一片密林环绕,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火焰符号。
“这火焰符号是什么意思?”沈砚之指着符号问道。
“或许是朱雀信物的线索?”谢临渊沉吟道,“朱雀属火,说不定与火焰有关。”
正说着,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谢临渊瞬间握紧断水剑,沈砚之也起身戒备,只见一道黑影从庙门缝隙窜了进来,落在火堆旁——竟是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眼睛像两颗蓝宝石,正歪着头看他们。
“是青丘的灵狐!”沈砚之认出这是青丘特有的品种,惊讶道,“它怎么会在这里?”
小狐狸没理会他,叼起地上一块没吃完的肉干,转身就往外跑。谢临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的尾巴,小狐狸“吱吱”叫着,挣扎间从怀里掉出个东西——是半块玉佩,上面刻着半个青龙图腾。
“青龙信物!”苏珩失声喊道。
谢临渊捡起玉佩,只见玉佩质地温润,断口处平整,显然是被人刻意掰成两半。小狐狸见玉佩被拿,急得用爪子去够,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它或许是受人所托,送玉佩来的。”谢临渊轻抚小狐狸的头,“你主人在哪?”
小狐狸似乎听懂了,跳下地,朝着庙外跑去,跑几步又回头看他们,像是在引路。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上。小狐狸跑得飞快,在沙丘间穿梭,最终停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里面有人。”谢临渊示意两人噤声,抽出断水剑拨开藤蔓。山洞不深,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气息微弱,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
“是……是青丘的木长老!”沈砚之认出老者,惊呼道。木长老是青丘掌管古籍的长老,三年前外出寻找灵脉之心的线索,便杳无音信,没想到竟在这里。
谢临渊上前探查,发现老者只是虚弱过度,连忙喂他服下一枚丹药。木长老缓缓睁开眼,看到谢临渊腕上的镇魂环,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临渊……你来了……”
“长老,您怎么会在这里?”谢临渊问道。
木长老指了指怀里的布包:“青龙信物……另一半……在断天崖……我被饕餮的手下所伤,只能让灵狐先送半块给你们……”他咳了几声,声音越发微弱,“四象信物……缺一不可……白虎涧有陷阱……小心……”
话未说完,木长老便头一歪,没了气息。
沈砚之心中一痛,默默为老者合上眼睛。谢临渊拿起布包,里面除了些干粮,还有一本残破的古籍,记载着四象信物的来历——青龙玉佩能引水灵,白虎令牌可御金气,朱雀火种能燃心火,玄武龟甲善承土力,四者合一,方能破解断天崖禁制。
“木长老用性命换来的线索,我们不能辜负。”谢临渊将古籍收好,“先去白虎涧,取白虎令牌。”
次日清晨,三人带着小狐狸,按照地图所示前往白虎涧。越靠近不周山,气温越发凉爽,沙丘渐渐被绿地取代,稀疏的草木变成了茂密的森林,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这里的灵气好浓郁。”沈砚之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毕竟是天地柱石所在,灵脉自然旺盛。”谢临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但也正因如此,才会有更多异兽盘踞。”
话音刚落,林中突然传来一阵腥风,一只身形庞大的黑熊从树后扑了出来,熊爪上还沾着血迹,显然刚吃过东西。
“是‘罴’!”苏珩认出这是山海经中记载的异兽,“力大无穷,皮糙肉厚!”
谢临渊断水剑出鞘,金光一闪,直取罴的眼睛。罴吃痛咆哮,挥舞熊爪拍向谢临渊,沈砚之趁机绕到它身后,剑峰刺向它的后颈——那里是异兽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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