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的设计图第三次被甲方打回时,暴雨刚好漫过城中村的排水渠,将“星宇设计”的加班灯牌泡得发潮。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盯着屏幕上“缺乏灵气”的批注,喉咙里泛起苦涩——这是他北漂的第五年,从助理设计师熬到主力,却始终困在重复的商业设计里,梦想中的原创品牌,还只是电脑里一个加密文件夹。
凌晨两点,林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老城区的巷弄狭窄潮湿,路灯忽明忽暗,墙角的青苔泛着冷光。他走到单元楼门口,发现屋檐下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约莫二十三四岁,眉眼如画,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手里抱着一个旧帆布包,眼神里带着一丝无措。
“你好,请问这里是和平巷37号吗?”女孩的声音轻柔,像雨后的风。
林辰点点头:“是,你找谁家?”
“我叫萧七,来租房子。”女孩指了指楼道口贴着的招租启事,“房东说还有一间空房,我赶了晚班车过来,没想到遇到暴雨。”
林辰想起隔壁房间确实空着,房东是个随性的老太太,让他帮忙留意租客。“雨太大了,你先进来吧,等天亮再找房东签合同。”他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女孩进来。
出租屋是两室一厅,林辰住主卧,次卧空着。他给萧七找了条干净毛巾,倒了杯热水:“你先擦擦,喝点热水暖身子。次卧收拾好了,你今晚先凑活住。”
萧七接过毛巾,道了声谢,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客厅墙上挂着的设计稿——那是林辰未完成的原创品牌草图,线条凌厉,却带着温柔的细节。“你是设计师?”
“算是吧,混口饭吃。”林辰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些商业单子,没什么意思。”
“不,很有灵气。”萧七的眼睛亮起来,“尤其是这个‘青雾’系列,用了传统纹样,却很现代,我很喜欢。”
林辰愣住了,“青雾”是他的心血,连甲方都觉得“太小众”,没想到被一个陌生女孩看懂。两人攀谈起来,林辰说起自己的设计梦想,说起北漂的不易;萧七则轻描淡写地说自己从南方来,想在城里找份自由职业,喜欢老城区的烟火气。
萧七的谈吐优雅,知识面却异常广博,从设计史到古籍典故,都能娓娓道来。林辰渐渐被她吸引,尤其是她笑起来时眼角的梨涡,像有魔力,驱散了他连日来的疲惫。
第二天,萧七顺利租下了次卧。她的行李很简单,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就是一箱子旧书和一盆不知名的绿植。她话不多,却很体贴——林辰加班晚归,桌上总会有温着的粥;他熬夜画图,客厅的灯总会留到他回来;他被甲方刁难,她会轻声安慰,还能精准指出设计稿的问题,给出独到的建议。
林辰的设计渐渐有了起色,“青雾”系列的几个单品在网上小范围走红,甚至有投资人抛来橄榄枝。他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萧七的陪伴和点拨。他开始对这个神秘的女孩产生好奇:她从不提自己的家人,很少出门,手机总是调静音,身上偶尔会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尤其是在月圆之夜,她的眼神会变得格外明亮。
相处三个月,林辰对萧七的好感越来越深。他会刻意绕远路买她喜欢的桂花糕,会在她看书时默默泡上一杯花茶,会在加班时把她的绿植搬到阳光充足的窗台。萧七似乎也察觉到他的心意,偶尔会主动约他看老电影、逛旧书市场,两人的关系在暧昧的氛围中逐渐升温。
七夕那天,林辰精心准备了晚餐,还拿出了自己设计的第一枚首饰——一枚银质的狐纹吊坠,灵感来自萧七灵动的眼神。“萧七,我……”他鼓起勇气,却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面色冷峻:“请问萧七小姐在吗?我们是她的家人,找她回去。”
萧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紧紧抓住林辰的胳膊:“我不认识他们,别让他们进来。”
林辰将萧七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两人:“你们认错人了,请离开。”
“萧七小姐,族长说了,你私自下山,已经触犯族规,跟我们回去伏法。”为首的男人上前一步,语气强硬。
萧七突然推开林辰,眼神变得凌厉,身上的草木清香瞬间变得浓郁,客厅的窗户无风自动,窗帘狂舞。“我不会回去的!”她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我不想再被束缚,我想过自己的生活。”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突然掏出一把奇特的匕首,刀刃泛着蓝光:“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们冲向萧七,林辰想上前阻拦,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只见萧七身形一晃,速度快得留下残影,躲过了攻击。她抬手一挥,客厅的绿植突然疯长,藤蔓缠绕住两个男人的脚踝。
“狐族的叛徒,还敢使用妖力!”男人怒吼着,斩断藤蔓,再次攻来。
萧七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块玉佩,玉佩发出柔和的绿光。就在这时,林辰看到她的身后隐隐出现一条毛茸茸的白色狐尾,耳朵尖也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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