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的登山杖第三次插进湿滑的泥地时,暴雨刚好漫过青雾山的山脊,将“生态保护区”的警示牌冲得褪了色。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远处轰鸣的挖掘机,胸腔里翻涌着怒火——这是他回到家乡的第三个月,也是开发商“宏图集团”疯狂开山的第三个月。
三十岁的陈山,曾是省地质研究所的技术员,主修生态保护。三年前,爷爷病重,他辞职回到青雾山脚下的陈家村,接过爷爷的护林员工作。青雾山是国家级生态保护区,植被覆盖率达98%,藏着金丝猴、红豆杉等珍稀动植物,也是陈家村世代赖以生存的水源地。可三个月前,宏图集团以“开发生态旅游”为名,拿到了部分区域的开发权,实则在山里违规采矿、砍伐古树,短短一个月,就毁掉了近百亩原始森林。
“陈山,别挡道!”工头王虎叼着烟,指挥挖掘机推倒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古树轰然倒地,惊飞了枝头的飞鸟,树根处露出几只受惊的松鼠,仓皇逃窜。
陈山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挖掘机前:“王虎,你们这是违法!青雾山是保护区,不准采矿,不准砍古树!”
“违法?”王虎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围了上来,“我们有合法手续,你个小小的护林员,也配管宏图集团的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陈山怒目圆睁:“手续是假的!你们根本不是开发旅游,是在采矿!我已经向环保部门举报了,你们等着受罚吧!”
“举报?”王虎不屑地吐掉烟头,“告诉你,我们张总上面有人,举报没用!”他使了个眼色,打手们立刻冲上来,将陈山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陈山被打得浑身是伤,却死死盯着倒地的古树,眼里噙着泪水。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嘱托:“小山,青雾山是咱们的根,一定要守好它,不能让外人破坏。”可现在,他连一棵古树都护不住。
暴雨越下越大,山体开始轻微震动,泥土混合着雨水往下滑。王虎见状,骂了一句“晦气”,带着人撤了。陈山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古树旁,抚摸着断裂的树干,心如刀割。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低沉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青灰色中山装的老人站在雨中,约莫七十多岁,头发花白,背挺得笔直,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拐杖,身上没有一点雨渍,眼神锐利如鹰。
“老人家,你怎么在这里?暴雨天很危险,快下山!”陈山连忙说道。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古树旁,伸出手抚摸着树干,嘴里念念有词。奇怪的是,他的手碰到的地方,断裂的树干竟然渗出淡淡的绿光,周围的泥土也停止了滑落。
陈山惊呆了:“老人家,你……你是谁?”
老人转过身,目光落在陈山身上:“我是青雾山的守护者。你叫陈山?你爷爷陈守林,是个好孩子。”
“守护者?”陈山愣住了,想起爷爷曾经说过,青雾山有山神守护,难道眼前的老人就是山神?
“宏图集团的人,破坏山林,触怒了山神,山体滑坡在即,他们还不知悔改。”老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你想守山,我可以帮你,但你要记住,山神的力量,只能用来守护,不能用来作恶。”
陈山连忙点头:“我愿意!只要能保住青雾山,我什么都愿意做!”
老人点点头,递给陈山一块墨绿色的玉佩,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山神玉佩,戴上它,你能听懂鸟兽的语言,也能感受到山体的变化。遇到危险时,玉佩会保护你。但记住,不能滥用它的力量,否则会遭到反噬。”
陈山接过玉佩,玉佩温润如玉,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全身,身上的伤痛瞬间减轻了不少。“谢谢你,老人家!”
老人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融入雨中:“守住山,就是守住你们的未来。”
陈山戴上山神玉佩,果然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世界。他能听到林间小鸟的悲鸣,听到松鼠的警告,甚至能感受到脚下山体的脉搏。他知道,青雾山的生态已经遭到严重破坏,再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就会发生大规模山体滑坡,不仅会毁掉山林,还会淹没山下的陈家村。
他立刻回到村里,召集村民们开会,告诉大家宏图集团的真实目的和山体滑坡的危险。可村里的大多数人都被宏图集团收买了,他们拿到了一笔拆迁款,一心想搬到城里住,根本不相信陈山的话。
“陈山,你别危言耸听了!宏图集团给了我们每人二十万,够我们在城里买套房子了,谁还想待在这穷山沟里?”村民李大叔说道。
“就是!青雾山再好,也不能当饭吃!我们早就想搬走了!”另一个村民附和道。
陈山急得满头大汗:“钱再多,也买不来命!山体滑坡马上就要来了,城里的房子能保住你们吗?爷爷当年为了保护青雾山,差点丢了命,你们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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