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听诊器第三次压在患者胸口时,急诊室的LED灯刚好将抢救床染成冷白。心电监护仪的蜂鸣音尖锐刺耳,他盯着屏幕上平直的线条,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是他在市一院急诊科当医生的第八年,也是他第137次面对抢救失败。
35岁的陈默,是业内公认的“拼命三郎”。一手精准的急救技术,能在生死边缘抢回无数生命,可他性格耿直,不擅钻营,八年来始终停留在主治医师的位置。科室主任赵坤,靠着溜须拍马和虚假论文上位,处处排挤陈默,把棘手的病例全推给他,功劳却抢着占。
这天深夜,急诊室送来一个车祸重伤的年轻人。颅内出血、多发性骨折,情况危急。陈默带领团队奋战了三个小时,电击、按压、插管,所有能用上的急救手段都试了,可年轻人的生命体征还是一点点消失。当心电监护仪变成刺耳的长鸣,陈默疲惫地摘下口罩,眼里满是血丝。
“尽力了。”护士轻声安慰。
陈默点点头,走出抢救室,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点燃了一支烟。深夜的急诊走廊寂静无声,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泛着幽光。就在这时,一个穿黑色中山装的老人缓缓走来。老人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如潭,身上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急诊室的慌乱格格不入。
“医生,他还能活吗?”老人的声音低沉,没有一丝波澜。
陈默愣了愣:“您是?”
“我是他的家属。”老人看着抢救室的门,“我知道你们尽力了。”
陈默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们没能留住他。”
“生死有命,怪不得你们。”老人转头看着陈默,“你是个好医生,不贪功,不敷衍。”
两人站在走廊里,沉默地抽烟。老人告诉陈默,他叫老阎,常年在医院走动,见多了生死离别。陈默觉得老阎很特别,他身上的沉稳和通透,不像普通的家属。从那天起,陈默经常在医院看到老阎的身影——有时在急诊走廊,有时在住院部楼下,有时甚至在太平间门口,他总是独自站着,眼神平静地看着来往的人。
一次,医院接收了一个特殊的病人:12岁的小女孩朵朵,患罕见的进行性肌营养不良,呼吸肌已经开始衰竭,多家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赵坤见朵朵家境普通,没有利用价值,想把她转院,推卸责任。“陈默,这病例太棘手,咱们医院治不了,赶紧联系下级医院转走。”
陈默坚决反对:“朵朵的情况根本经不起转院折腾!我们再试试,或许还有希望!”
“试?出了问题谁负责?”赵坤冷笑,“你想当英雄,别拉上我和科室!”
陈默没有理会赵坤,独自承担起治疗朵朵的责任。他查阅了大量国内外文献,请教了多个领域的专家,制定了详细的治疗方案。可朵朵的病情发展很快,呼吸越来越困难,几次濒临死亡,陈默都靠着精湛的技术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连续熬夜几天,陈默累得在办公室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他看到老阎坐在他对面。“你这又是何苦?”老阎的声音依旧低沉。
“她才12岁,我不能放弃。”陈默揉了揉眼睛。
“你救得了她一时,救不了她一世。”老阎叹了口气,“生死簿上,她的阳寿已尽。”
陈默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普通人。”老阎看着他,眼神锐利,“我是阎王,掌管人间生死。朵朵的命,早就定了。”
陈默以为自己在做梦,可老阎的眼神太过真实,让他不得不信。“既然你是阎王,为什么不能给她多一点时间?”
“生死有界,不能随意更改。”老阎顿了顿,“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你替她多活三年,我就让她平安度过这三年,无病无灾。”
“我替她活?”陈默愣住了。
“没错。”老阎递过一份契约,“签下它,你的阳寿减少三年,转给朵朵。三年后,我来取你的命。”
陈默看着契约上的条款,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想起朵朵父母绝望的眼神,想起小女孩每次醒来时对生命的渴望,觉得这三年,值了。
签下契约的瞬间,陈默感觉一股力量从体内抽离,浑身一阵虚弱,却又莫名地坚定。第二天,朵朵的病情奇迹般地稳定下来,呼吸变得平稳,甚至能坐起来说话了。医生们都啧啧称奇,只有陈默知道,这是用自己的三年阳寿换来的。
赵坤得知朵朵的病情好转,立刻变脸,想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他在院长面前吹嘘自己制定了治疗方案,还暗示陈默只是辅助。陈默没有辩解,他只想让朵朵好好活着。
可赵坤并不满足。他发现陈默最近状态不佳,猜测他可能身体出了问题,便想趁机把他挤走。他暗中修改了陈默的病历记录,把一次正常的治疗失误夸大,向院方举报陈默医疗事故。
院方成立了调查组,赵坤买通了几个同事作伪证,陈默百口莫辩,被暂停了职务。朵朵的父母得知后,带着朵朵跪在院长办公室门口,为陈默求情:“院长,陈医生是好人,是他救了朵朵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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