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岳的拳头第三次砸在面试间的玻璃门上时,城市的霓虹刚好透过百叶窗,将他布满伤痕的指节染成暗红。面试官的嘲讽还在耳边回响:“一个退伍的莽夫,除了打架还会什么?我们公司不要只会蛮干的人!”
三十五岁的陈岳,曾是特种部队的武侦连长,两次荣立三等功,徒手格斗、战术指挥样样精通。三年前,他在一次边境任务中为掩护战友,左腿受了重伤,带着一身伤病和荣誉退伍。本以为凭着军人的坚韧能在社会立足,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没有学历,没有人脉,浑身的武艺毫无用武之地,只能做些保安、押运的体力活。妻子苏晴为了支持他创业,变卖了陪嫁的首饰,可项目刚有起色就被合伙人卷款跑路,不仅血本无归,还背上了二十万的债务。
苏晴的抱怨越来越多,看着同期退伍的战友要么进了体制,要么开了公司,再看看自己家徒四壁的窘境,终于在一个雨夜提出了离婚:“陈岳,我跟着你看不到希望,我累了。”
陈岳没有挽留。他知道,是自己没本事,让妻子跟着受苦。那天晚上,他独自坐在江边的长椅上,喝得酩酊大醉,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三等功军功章,泪水混着雨水滑落。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为自己披上了一件带着松木香的外套。
“一个军人,怎么能这么自暴自弃?”女人的声音清冷却带着暖意。
陈岳抬头,看到一个穿黑色长裙的女子站在面前。她眉眼凌厉,气质卓然,身上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与周围的市井气息格格不入。“你是谁?”
“我叫胡璃,”女子递过一瓶温水,“我知道你的遭遇。你是个英雄,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胡璃似乎对陈岳的经历了如指掌。她告诉陈岳,自己是做投资的,看中了他的能力和韧性,愿意出资帮他东山再起。“我给你五十万启动资金,成立一家安保公司。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不准用武力欺压他人;第二,无论将来飞黄腾达还是再次落魄,都不能忘记初心,不能背叛帮助过你的人。”
陈岳又惊又喜,以为遇到了贵人。他当即答应了胡璃的条件,在她的帮助下,“岳盾安保公司”很快成立。胡璃不仅出钱,还为他打通了人脉,介绍了许多优质客户。陈岳凭借着在部队学到的专业技能和严谨作风,将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安保服务专业高效,很快在业内打响了名气。
不到两年,岳盾安保公司就成为了市内首屈一指的安保企业,陈岳也从一个落魄退伍兵,变成了身家千万的企业家。他买了豪宅名车,身边围绕着各种奉承巴结的人,渐渐迷失在了名利场中。他开始嫌弃苏晴人老珠黄、不懂情趣,与公司里年轻貌美的秘书暧昧不清;他忘记了胡璃的嘱咐,为了拿下项目,不惜用暴力威胁竞争对手;他变得傲慢自大,对曾经一起吃苦的兄弟颐指气使,甚至克扣员工工资。
胡璃察觉到了陈岳的变化,多次劝说他:“陈岳,你忘了当初的誓言?忘了你为什么创业?”
陈岳却不以为意:“胡总,现在是商业社会,不狠一点怎么立足?你放心,我不会忘了你,等我公司上市,给你分股份。”
“我要的不是股份,是你的初心。”胡璃的眼神冷了下来,“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栽跟头。”
陈岳没有听进去。他甚至觉得胡璃管得太多,开始刻意疏远她,将公司的核心业务交给秘书打理,不再让胡璃插手。苏晴得知他的所作所为后,彻底心死,签下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
就在陈岳志得意满,准备冲击上市时,麻烦突然找上门来。他之前用暴力威胁竞争对手的视频被曝光,引起了舆论哗然;公司账目被查出存在严重问题,涉嫌偷税漏税;更致命的是,他寄予厚望的一个大型安保项目,因为员工操作不当导致客户财产被盗,面临巨额赔偿。
一夜之间,岳盾安保公司陷入绝境。合作伙伴纷纷撤资,客户大量流失,银行催款,员工离职,陈岳从云端跌入谷底,再次变得一无所有,甚至还面临牢狱之灾。
那个曾经对他百般奉承的秘书,卷走了公司仅存的流动资金,消失得无影无踪。陈岳四处求助,那些曾经受过他恩惠的人,要么避而不见,要么落井下石。他想起了胡璃,拨通了她的电话,却发现号码已经是空号。
绝望之下,陈岳再次来到江边的长椅上,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雨夜。他看着江面上的霓虹倒影,悔恨不已。迷迷糊糊中,他又看到了胡璃的身影。
“你现在知道错了?”胡璃的声音依旧清冷。
陈岳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胡总,我错了!我不该忘恩负义,不该被名利冲昏头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胡璃叹了口气,“你曾是保家卫国的军人,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韧劲,可你却被名利腐蚀了心智,丢了军人的忠诚和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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