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的红外相机第三次捕捉到那道受伤的身影时,秦岭深处的暮色刚好漫过松涛,将屏幕上的獐子染成温润的赭石色。屏幕里,雌性獐子的后腿被兽夹死死咬住,鲜血浸透了灰褐色的皮毛,它挣扎着,眼神里满是绝望——这是他作为生态保护志愿者,驻守秦岭保护区的第三年,也是与非法盗猎者周旋的第三个月。
三十岁的陈砚,放弃了城市里的高薪工作,带着一腔热血来到秦岭,致力于保护这里的珍稀野生动物。可盗猎者的手段越来越残忍,陷阱、毒饵无处不在,让许多动物濒临灭绝。这只獐子,他已经跟踪了半个月,看着它从活泼灵动到受伤挣扎,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当天深夜,陈砚带着工具,循着红外相机的定位,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找到了那只獐子。它蜷缩在灌木丛中,看到有人靠近,惊恐地嘶吼着,却因为腿伤无法逃离。陈砚慢慢放下工具,轻声安抚:“别怕,我是来帮你的。”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毛巾捂住獐子的眼睛,快速打开兽夹,然后拿出急救包,为它清理伤口、消毒、包扎。獐子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只是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依赖。
处理好伤口后,陈砚留下了一些新鲜的草料和水,悄悄退出了山谷。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会绕路去山谷,给獐子送食物和水,看着它的伤口一天天好转。直到第五天,他再次来到山谷时,獐子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小束不知名的野花,放在他之前放置食物的地方,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
陈砚心里一暖,拿起野花,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他以为獐子已经回归山林,却没想到,几天后,他在保护区附近的“花溪民宿”遇到了一个让他此生难忘的女孩。
民宿坐落在山脚下,青瓦白墙,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老板娘是个叫花姑子的女孩。她约莫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棉麻衣裙,眉眼清绝,笑容温柔,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与山谷里的野花香气一模一样。
“先生,您是来山里考察的吗?”花姑子端来一杯热茶,声音清甜。
陈砚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的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却隐约有一层薄茧,像是常年劳作的痕迹。“我是生态保护志愿者,来这里跟踪野生动物。”
花姑子眼睛一亮:“我最喜欢山里的动物了,它们都很有灵性。”
两人相谈甚欢。花姑子对山里的动植物了如指掌,甚至能说出许多连陈砚都不知道的冷知识。她告诉陈砚,山里最近来了一伙盗猎者,非常猖獗,让他一定要小心。
从那天起,陈砚成了民宿的常客。他每天清晨进山考察,傍晚回到民宿,花姑子总会为他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听他讲述一天的经历。有时,花姑子还会陪着他一起进山,帮他辨认植物、寻找动物的踪迹。在花姑子的帮助下,陈砚的考察工作进展得异常顺利,他也对这个温柔善良、热爱自然的女孩渐渐动了心。
可陈砚渐渐发现,花姑子身上有许多奇怪的地方。她从不使用手机,也很少离开民宿;她能在漆黑的山林里健步如飞,视力好得惊人;她对獐子等动物有着特殊的感情,甚至能和它们进行简单的“交流”;最让他疑惑的是,无论刮风下雨,她的身上总能保持干净整洁,身上的花香也从未消散。
这天,陈砚在山里安装红外相机时,突然遇到了盗猎者。为首的是一个叫赵山的男人,他带着几个手下,手里拿着猎枪和捕兽夹,眼神凶狠。“小子,敢坏我们的好事!”赵山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手下们立刻围了上来。
陈砚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打倒在地。就在赵山举起猎枪,准备射击时,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挡在陈砚面前——是花姑子!
“你们不能伤害他!”花姑子的眼神冰冷,与平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赵山愣住了:“哪里来的野丫头,敢管老子的闲事?”
“这山里的一草一木,一鸟一兽,都不能让你们伤害!”花姑子的声音越来越高,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光晕,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对獐子的耳朵。
赵山和手下们吓得魂飞魄散,以为遇到了妖怪。花姑子趁机拉起陈砚,飞快地向山林深处跑去。跑了很久,直到甩掉了盗猎者,两人才停下脚步。
陈砚看着花姑子,心里满是震惊:“你……你到底是谁?”
花姑子转过身,眼里满是愧疚:“陈砚,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我不是普通人,是山里的獐子精。”
原来,花姑子就是陈砚救下的那只獐子。她修炼了五百年,才能化为人形。为了报答陈砚的救命之恩,她在山脚下开了这家民宿,默默守护着他。她知道盗猎者的猖獗,便一直暗中提醒他、保护他。
陈砚震惊不已,却丝毫没有害怕。他看着花姑子,眼眶湿润:“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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