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和怨恨?对同源的、温和的泉水能量?夜羽心中那个关于“被污染或扭曲的碎片”的猜想,越来越清晰。
第二天一早,小队继续向环形山口进发。雪线之上的行程更加艰难。狂风、严寒、深雪、隐藏的冰隙……每一步都是与自然的搏斗。抗寒符文的效力在持续消耗,梅莉娅给的“泉水精华”也偶尔需要服用以抵抗极端环境对身体的影响。
曦的状态有些萎靡,对那股暴戾意念的恐惧让她有些退缩,但那种对“同源”之物的担忧和责任感,又驱使着她继续向前。
终于,在午后时分,他们站在了一处高耸的冰崖边缘。下方,是一个令人震撼的、巨大的环形山口。
直径远超卡洛斯之前的估计,目测可能有近十公里!山口边缘是陡峭的、被冰雪覆盖的岩壁,向内倾斜,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凹陷。山口内部大部分区域被浓厚的、永不消散的乳白色云雾笼罩,只能偶尔在风隙中瞥见下方似乎有巨大的、棱角分明的黑影和闪烁的奇异光芒(冰晶反光?还是能量光?)。
更引人注目的是山口中央,云雾最浓密处,隐约可见一道粗大的、暗蓝色的光柱,从地底深处投射向天空,在云雾中晕染开一片诡异的光域。光柱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极其不稳定,时而冰冷刺骨,时而暴躁灼热,与“纯净之泉”那种温和稳定的感觉截然不同。
“就是那里……”夜羽喃喃道,她能感觉到,曦的所有感应,最终都指向那道暗蓝色的、不稳定的光柱。
艾莉丝用远望镜仔细观察着山口边缘和内部情况。“边缘没有发现近期人类活动的明显痕迹。但……看那里,三点钟方向,岩壁上。”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陡峭的冰岩壁上,有一片区域的冰雪颜色略显灰暗,隐约能看出一些人工开凿或爆破的痕迹,但已经被新雪覆盖了大半,非常隐蔽。
“黑暗议会的人来过,而且可能已经下去了。”林风判断,“但他们很小心,掩盖了痕迹。不知道下去了多少人,目的是什么。”
“我们要下去吗?”卡洛斯问。
艾莉丝看着下方翻涌的云雾和那道不稳定的光柱,沉吟许久。“太危险了。环境不明,存在强烈敌意的精神体,黑暗议会可能埋伏,而且这道光柱的能量极不稳定,随时可能爆发。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探查,不是冒险深入。”
她看向夜羽:“夜羽,曦对下面有什么更具体的感应吗?比如,有没有相对安全的路径?或者,那个充满敌意的存在,它的‘位置’在哪里?”
夜羽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引导曦小心翼翼地、避免刺激对方地再次感知。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距离更近,或许是因为曦更加谨慎,感知到的信息稍微清晰了一些。
那道暴戾痛苦的意识源头,似乎就在光柱的底部深处,被重重能量和物质(可能是冰层或岩石)封锁着。它的感知范围似乎受到限制,主要集中在内圈。而在环形山口边缘区域,尤其是在他们发现的、疑似黑暗议会活动痕迹的那片岩壁下方,曦感知到了一些……“空洞”和“裂隙”?不是物理上的,更像是能量场的薄弱点或干扰区。
‘那里……能量很乱……有‘坏东西’留下的味道……(指黑暗议会)但也有‘缝隙’……可以小心地……靠近一点边缘……’曦传递着信息。
艾莉丝理解了:“黑暗议会的活动可能意外地干扰或削弱了部分区域的能量场?或者他们找到了某种方法制造了‘缝隙’?我们可以尝试从那个位置,非常谨慎地下降到山口边缘的某个平台,近距离观察,但绝不深入内部,尤其不靠近中央光柱。”
计划制定。小队小心翼翼地沿着冰崖移动,找到一条相对可行的下降路线,迂回接近那片有痕迹的岩壁区域。
下降过程极其危险。冰壁湿滑,狂风肆虐,需要依靠冰镐、绳索和默契的配合。林风虽然肩伤未愈,但盗贼的技巧和经验让他在这种地形中依旧灵活。夜羽则依靠着曦提供的、对能量流动的微妙感知,帮助避开几处看似坚实、实则内部能量紊乱可能引发冰塌的区域。
花费了近两个小时,他们终于抵达了岩壁上一个相对宽阔的冰台。这里果然有更明显的人类活动痕迹:丢弃的破损绳索、几个空了的炼金药剂瓶(上面有黑暗议会的标记)、以及……一小滩已经冻成冰的、暗红色的血迹。
血迹延伸向冰台内侧一个被冰凌半掩着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不大,勉强容一人弯腰进入,不知通向何处。
“他们进去了。”艾莉丝检查着痕迹,“血迹很新,不超过两天。有人受伤了。洞里可能有危险。”
“进去看看?”一个人类老兵问。
艾莉丝看向夜羽和林风。
林风靠近洞口,侧耳倾听,又用手指感受了一下洞口的空气流动。“有微弱的气流,很深,可能连接着山体内部。黑暗议会的人很可能顺着这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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