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雨挥舞着自己的手臂高呼,
“战——斗——!!”
这两个字似是从胸腔深处爆炸开来的、混合着剧痛、愤怒与无边决绝的战争号角!
“吼——!!!”
下一秒,整个露天剧场,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爆炸了!
“战斗!!!”
“战斗!!!”
“战斗!!!”
人群疯狂了。
最后一丝犹豫、恐惧、顾忌,都在领袖当众被刺、满脸是血的刺激下。
在那声染血的“战斗”咆哮中,被炸得粉碎!
无数手臂举起,面目狰狞,声浪几乎要掀翻残破的剧场穹顶!
晴儿和护卫们再也无法靠近林七雨。
他们被狂潮般涌动、宣誓、怒吼的人群隔开。
而在人群中心的血泊石台上,林七雨微微摇晃着,却依旧挺立。
三颗党冲锋队的人眼睛都看直了,他们齐声高呼,
“必胜——林七雨!”
“必胜——林七雨!!”
“必胜——林七雨!!!”
晴儿被人群狂暴的怒潮推搡着,身不由己地倒退。
直到后背撞上露天剧场边缘一根冰凉的、爬满枯藤的残破石柱。
才勉强稳住身形。
耳中是震耳欲聋的“战斗”咆哮,眼前是无数张因愤怒而扭曲、高举手臂如林般晃动的面孔。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汗味和一种即将燃烧起来的躁动。
她的目光焦急地越过攒动的人头,试图锁定石台上那道黑袍染血的身影。
师父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却又奇异地稳如礁石。
半边脸颊和肩膀已被鲜血浸透,左耳处血肉模糊,可他依然挺立着。
仿佛那伤口不是他的,仿佛流出的血只是某种宣告的颜料。
就在她视线焦急逡巡的刹那。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石台下方、靠近自己脚边的荒草丛中。
有一点极其不自然的幽暗反光。
那是一支约半尺长的梭形飞箭,通体黝黑。
此刻静静躺在沾着晨露和几滴新鲜血珠的草叶上。
正是方才那“农妇”刺客用以袭杀林的凶器!
它被林七雨躲开致命一击后,力尽坠地。
竟未被混乱的人群踩踏或拾走。
出于谨慎,晴儿迅速矮身,将它捞起入手。
触手冰凉,非金非木,质地奇异。
箭身轻若无物,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直透骨髓的寒意。
上面那些淡银色的、发动时才会亮起的细微符文,此刻已完全黯淡。
但符文的结构……
晴儿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符文。
呼吸在瞬间屏住。
她将飞箭紧紧攥在手中。
指腹摩挲着那冰冷光滑的箭身和凹陷的符文刻痕。
原初神庙。
在那冰封的神庙中,其中一幅画描绘了仁天帝遇刺的场景。
晴儿迅速的开始将脑海里面的线索拼接,推测出了这样一个大概的情况。
自己师傅的这次遇刺和当年仁天帝遇刺高度相似。
刺杀手法的高度一致:
都是伪装成无害的“妇人”,都是近身突发,用的都是同一型制、同样符文的黑箭仙器。
这个仙器就是专门设计出来暗杀大人物的。
仁天帝陨落后,昭天众虽补刀。
但这第一击、最关键的一击的凶器,记载中下落不明。
如果……当年刺杀成功后,那“毒妇”或其后人并未被清算。
而是带着凶器隐匿,甚至可能就藏在某个后来崛起的、历史悠久的家族中呢?
爱之魔尊澹台镜心出身“澹台氏”,这是盛法地最古老、最显赫的家族之一。
族谱可追溯到仁天帝时代初期,甚至更早。
家族古老,底蕴深厚。
收藏一些禁忌的上古之物,完全可能。
爱之道的“恐惧”与“决绝”已经展露无遗。
师父林七雨刚刚出狱,第一次公开集会,演讲虽具煽动性。
但远未到动摇爱之道根本的地步。
爱之道却动用了这种足以弑神、理论上也能对魔尊造成即死效果的压箱底禁忌仙器。
进行“斩首”行动!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爱之道,或者至少是爱之魔尊及其核心高层。
真正地、深刻地感到了恐惧。
他们恐惧的不是林七雨现在的力量,而是《我们的力量》所揭示的那条道路。
那条绕开道德争论、直指生存本质、可能集结起沉默大多数的“夺回”之路。
他们预见到了这条道路一旦成型。
将对他们构筑的“纯爱天国”理想造成釜底抽薪式的打击。
所以他们不惜暴露隐藏万古的底牌,也要在萌芽阶段将其掐灭。
这箭,不仅是杀人凶器,更是一个信号。
爱之道已如惊弓之鸟,开始不择手段。
晴儿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
她迅速将黑箭更深地藏入内袋,用多层布料和暗扣固定。
确保其不会发出任何声响或灵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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