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浔野看着躲在一旁的江屹言,只好搁下手里的东西。
顾浔野双手叉着腰,稳稳立在江屹言身后,眉峰微微蹙着,一双眼睨着他的后背,眼底攒着几分没处撒的怨气。
江屹言背脊微僵,余光瞥见身后人的影子,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偏偏今天是他的生日,顾浔野那点憋在嗓子里的骂声终究没吐出来,只盯着他这毛手毛脚的模样,气鼓鼓的,却又半点真脾气都发不出来。
顾浔野就立在江屹言身后,目光黏着他的背影等转身,谁知道这人死死捂着耳朵,半点动静都没有。
顾浔野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刚才真吹了口妖气钻他耳朵里,把人定成了木桩子。
这点耐心早磨得一干二净,他索性两步上前,伸手攥着江屹言的肩膀轻轻一推,语气里裹着点没散的气闷,开口问道:“喂,你在干嘛?”
江屹言这才慢慢侧过脸来,额角沁着细密的薄汗,鬓角的碎发都沾了点湿意,耳廓红得快要滴血,连带着脸颊也漫开一层淡粉,透着几分不自然。
顾浔野瞧着这模样,下意识开口:“你很热吗?”
话音刚落,江屹言便猛地转了回去,背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依旧闷声不吭。
顾浔野皱了皱眉,伸手去调空调,按了两下又顿住,反复调了几度才作罢。
他又走近些,声音软了点:“你是不是累了?”
回应他的还是一声轻摇,依旧没半个字。
顾浔野没辙,叹口气道:“你站边上看,我重新做个蛋糕,很快的。”
这话落,江屹言才极轻地点了下头。
顾浔野看着他僵直的背影,只觉得这人奇怪得很,可蛋糕毁了终究要补,也只能转身往料理台走。
他动作很快,抬手取模具、打蛋液,手法熟稔利落,半点拖沓都没有。
江屹言在原地缓了许久,才悄悄转过身,目光直直黏在顾浔野身上。
灯下的人垂着眼,长睫投下浅浅的影,神情专注得很,指尖捏着裱花袋的动作稳得不像话,对着那胚体的模样,竟像医生对着手术台般细致认真。
江屹言看得有些呆了,喉结咽了口唾沫,心里忽然冒出来个念头。
等下做好的蛋糕,肯定特别好吃。
而蛋糕奶白色的奶油裱成层叠的螺旋花边,边缘撒了细碎的深棕巧克力碎,酸甜的鲜果块错落铺在顶面,红的草莓、黄的芒果衬得蛋糕愈发好看。
正中央用焦糖色奶油细细写着“江屹言生日快乐”,笔锋利落,字距匀称。
顾浔野站在旁侧,目光落在蛋糕上,唇角不自觉扬着浅淡的笑意,眼底漾着藏不住的满意。
果然没了那个毛手毛脚的捣蛋鬼捣乱,做得又快又利落,竟挑不出半分瑕疵。
顾浔野抬眼朝一旁的江屹言勾了勾手指,眉眼轻扬示意他过来。
江屹言愣了愣,竟有些手忙脚乱地同手同脚走过去,指尖还微微蜷着,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局促。
顾浔野递过一只挤奶油的裱花袋,语气松快:“来,在旁边画点你喜欢的动画图案。”
江屹言捏着裱花袋,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点忐忑,声音轻轻的:“你不怕我又手抖,把蛋糕画毁了,你一会又要生气了。”
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尾都带着点软乎乎的怯意。
顾浔野瞧着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敲了下他的手腕:“没关系,就画旁边,再丑我都认,反正这蛋糕本来就是给你的。”
江屹言低低应了声“哦”,便攥着裱花袋低头画起来,奶油在蛋糕边缘歪歪扭扭蹭出两道线条,最后凑成两个牵着手的火柴小人,圆脑袋细身子,瞧着笨拙又可爱。
顾浔野一眼就认出来,无奈挑眉:“就不能画点别的?你喜欢的动画人物,草地小鸟什么的都行,怎么偏偏画我们两个?”
江屹言看着自己那副潦草的“杰作”,耳尖又悄悄红了,垂着眸没说话。
顾浔野失笑,接过他手里的裱花袋:“还是让我来。”
他指尖稳得很,手腕轻转,奶油在火柴小人旁勾勒出一只饱满的热气球。
江屹言盯着蛋糕旁的奶油图案,低声问:“这是什么?”
顾浔野挑了挑眉,抬眼睨着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的得意:“我画的不够明显?比你那两个歪扭的火柴小人强多了吧。”
江屹言撇撇嘴,轻嗤了一声,别开眼懒得跟他辩,目光却还停在热气球的轮廓上。
顾浔野见状,才慢悠悠开口补了句:“热气球。”
江屹言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目光移回那两个牵着手的火柴小人上,耳尖却悄悄泛了点浅红。
折腾完蛋糕的装饰,几个小时一晃就过。
蛋糕被仔细装好。
江屹言拎着蛋糕盒,指尖攥着提手不肯松,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而一旁的顾浔野正在角落接电话,是顾衡打来的,语气里带着点质问,问他在哪,发的消息一条都没回。
顾浔野直言在陪江屹言过生日,电话那头的顾衡没多问,只沉声道了句“别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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