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顾浔野心头微顿,想起那晚的经历,暗自警醒千万不能碰酒。
他向来自认酒量不错,可那晚酒后发生的事,到如今依旧记忆犹新,也让他彻底记牢了,万万不能再胡乱喝酒。
万一又干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细思极恐。
顾浔野挂了电话走回江屹言身边时,见人目光还黏着蛋糕盒不肯挪开,指尖还轻轻摩挲着盒面的奶油印子。
顾浔野伸手敲了敲蛋糕盒,淡声道:“东西先放这,晚些再来拿。”
江屹言猛地抬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欢喜,懵懵问道:“还要去哪啊?”
“跟我走就知道了。”顾浔野说着便拎起蛋糕盒放到了一直在旁边等待的蛋糕老师手上,让他放保鲜柜里。
两人又来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咖啡厅,推开门的瞬间,江屹言的眼睛倏地亮了。
一只灰白相间的缅因猫正蜷在吧台的木桌上,耳尖缀着黑毛,身形俊朗,见人进来,抬爪拨了拨桌上的奶泡杯,矜贵又傲娇。
江屹言瞬间迈不动脚,快步凑过去想摸它的绒毛,指尖刚要碰到,那猫便轻巧地偏头躲开,还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半点不给情面。
再看四周,地上铺着软乎乎的猫垫,几只奶猫正滚作一团,邻桌的椅背上还蜷着只橘白相间的英短,懒洋洋地眯着眼,整间屋子都浸着暖融融的猫咖气息。
顾浔野看着江屹言对着那只傲娇缅因猫束手无策,却又舍不得挪步的模样,眼底漫开一丝浅笑。
他记得以前江屹言经常逃课偷偷揣着猫粮去操场后的围墙根喂流浪猫。
江屹言是打心底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东西,可偏生性子傲娇得很,总觉得男孩子痴迷这种软乎乎的动物太不“爷们”,说出去丢人。
可每次蹲在草丛边,他又藏不住心思,会小心翼翼地把猫粮倒在纸碗里,还会放轻脚步怕惊着猫,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连指尖碰到猫毛时,嘴角都会悄悄扬起来,那点口是心非的死要面子,在这些小生灵面前暴露无遗。
此刻也一样,他被缅因猫躲开后,嘴上轻哼了一声,装作不在意地转身去看别处的猫,可脚步却放得极轻,目光总忍不住往那些蜷着、跑着的小猫身上飘。
江屹言忽然低喊一声,扬手朝顾浔野招了招:“顾浔野,快过来!这只好可爱,你看!”
顾浔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窗台上蜷着只通体雪白的布偶猫,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像浸了碎冰,正懒洋洋垂着蓬松的尾巴。
这时店里的老板娘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慈笑,手里捏着根羽毛逗猫棒递到江屹言面前:“你们好啊,这只叫团子,刚来店里才几个月。”
江屹言忙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晃了晃逗猫棒,那叫团子的布偶猫立刻歪了歪圆脑袋,冰蓝眸子凝着羽毛尖,下一秒便支起身子,兴高采烈地抬爪去扑,雪白的身子在地上蹦跳着,模样娇憨又灵动。
江屹言看着眼前的小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嘴角不自觉扬着浅笑,连眼神都柔了几分,手里晃着逗猫棒的动作都放轻了,生怕吓着这小家伙。
顾浔野就静静立在一旁,目光落着江屹言和那只布偶猫,没上前。
他对猫没什么好感,甚至心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怯意,从不愿轻易去触碰。
从前有过一段难忘的经历,让他刻骨子里记着。
而且这些毛茸茸的小生灵,生命太过脆弱,比人类要娇弱太多,稍不留意,便是无法挽回的失去。
周遭满是江屹言轻软的笑意,团子蹦跳的轻响,他就站在旁边,安静看着。
江屹言忽然站起身,反手就攥住了顾浔野的手腕,拉着他往猫跟前蹲了下来。
他把顾浔野的手往那团雪白上带,指尖先轻轻蹭了蹭团子的背,语气雀跃又带着点怂恿:“你摸摸它,毛特别软,摸着可舒服了。”
顾浔野没来得及挣开,掌心便被按在了团子蓬松的绒毛上。
意料之外的温顺,那只布偶猫没有半分排斥,反而偏过头,用微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指腹,冰蓝色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模样亲昵得很。
“你看,它很喜欢你。”江屹言的笑声落在耳边,带着点得逞的雀跃。
顾浔野愣了愣,随即缓缓勾起唇角,指尖轻轻顺着团子的脊背摸下去。
确实如江屹言所说,绒毛细软,带着暖融融的温度,触感非常好。
心底那点抵触也消散许多。
这一下午的时光,就这么在软乎乎的喵呜声里悄悄淌过。
江屹言蹲完这处蹲那处,猫咖里的猫被他摸了个遍,指尖沾着各色猫毛,眼底却始终盛着欢喜。
可偏生最惦念的还是那只叫团子的布偶,特意跟老板娘要了猫条,蹲在地上一点点喂它,指尖偶尔碰到团子粉粉的鼻尖,便笑得眉眼弯弯。
团子也格外给面子,浅粉色的舌头卷着猫条,吃得呼噜呼噜响,对江屹言更是黏得紧,成了他的小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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