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心中一声叹息,他看着那几匹断了脚筋的马,知道情况愈发危急了。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下情绪,对着众人说道:“如今马匹已失,我们切不可在此久留,需尽快寻个新的出路。”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虽然满是担忧,却也带着一丝坚定。
在陆寒的带领下,一行人开始在密林中潜行。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如银。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着,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来了追兵。
林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泥土与腐叶的味道,让人闻着有些发闷。
偶尔踩到枯枝,发出轻微的“咔嚓”声,都能让众人的心猛地一紧。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了蔡河边。
陆寒放眼望去,心中顿时一沉。
只见沿岸所有的民船都被凿沉在水中,船身半露在水面上,像一只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儿,无助地漂浮着。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缓缓流淌,仿佛也在为他们的困境而叹息。
而岸边,一群士兵正来回巡逻着。
他们的身上都佩戴着枢密院副使的私人臂章,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些士兵眼神凶狠,正逐一搜查着过往的路人。
他们的刀枪在月光下寒光闪闪,仿佛随时都会夺去别人的性命。
“看来枢密院的人早已料到我们会往这边走,提前做好了安排。”谢卓颜皱着眉头,冷冷地说道。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陆寒微微点头,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一个突破点。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几声清脆的鸽哨声。
陆寒抬头一看,只见三只信鸽正从他们头顶飞过。
他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这很可能是潜龙派出传递消息的信鸽。
谢卓颜反应极快,她眼神一冷,身影瞬间在树冠间闪转腾挪起来。
她就像一只敏捷的猎豹,在树林间穿梭自如。
只见她抬手一挥,飞剑如流星般射出,眨眼间就击落了那三只信鸽。
谢卓颜身形一闪,来到信鸽坠落的地方,从其中一只信鸽的腿上取下了一封密信。
她迅速打开,借着月光看了起来。
只见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将密信递给陆寒,说道:“他们要求对我们格杀勿论,还要将首级送往辽营。”
陆寒接过密信,看了内容后,“好狠的手段,看来我们必须尽快脱离险境了。”他说道。
此时,杨无邪看着不远处的渡口哨所,心中有些焦急。
他知道苏梦枕身体虚弱,不能再这样长时间地奔波下去了。
于是,他咬了咬牙,轻声说道:“陆兄弟,我带苏楼主强行冲击渡口哨所,或许能杀出一条血路。”说完,他便要背起苏梦枕冲过去。
陆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沉声说道:“不可莽撞!你看那哨所内,隐隐有重型床弩的影子。一旦我们冲过去,必然会被床弩射成筛子。”
杨无邪定睛一看,果然在哨所的阴影中看到了重型床弩的轮廓。
他心中一阵后怕,暗自庆幸陆寒及时制止了他。
陆寒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处废弃的瓷窑上。
“我们先退往那里掩蔽,再作打算。”他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在陆寒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朝着瓷窑退去。
瓷窑周围一片死寂,窑身破败不堪,像是一个被岁月遗忘的巨兽。
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散发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他们轻手轻脚地走进瓷窑,只感觉里面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土腥味。
然而,当他们还没完全安定下来时,就听到瓷窑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众人顿时警觉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陆寒小心翼翼地走到瓷窑门口,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人正静静地坐在瓷窑外的凉亭中,此人正是狄飞惊。
狄飞惊一身黑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狄飞惊似乎察觉到了陆寒的目光,他缓缓站起身来,将一枚玉坠放在石桌上。
那玉坠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陆寒,出来谈谈吧。”狄飞惊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着。
陆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了瓷窑。
他警惕地看着狄飞惊,说道:“狄堂主,你这是何意?”
狄飞惊微微一笑,指了指石桌上的玉坠,说道:“这枚玉坠代表着暂时合作。我知道你们如今处境艰难,而我也有自己的目的。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共度难关。”
陆寒看着那枚玉坠,心中有些犹豫。
他知道狄飞惊是六分半堂的大堂主,深不可测,很难捉摸他的真正意图。
但如今他们确实陷入了绝境,或许与狄飞惊合作是一个暂时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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