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才是勾结辽寇的逆贼!”
潜龙的声音淬着剧毒,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众人心头。
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而陆寒、苏梦枕等人,不过是即将被献祭的悲剧主角。
苏梦枕气血翻涌,胸口那股压抑已久的病气几乎要破体而出,但他眼神里的威严却丝毫不减,反而如出鞘的利剑般锋芒毕露:“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你们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此构陷金风细雨楼?”
“金风细雨楼?”潜龙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轻蔑与不屑,“苏楼主,你还当自己是那个说一不二的京城第一楼之主吗?现在,你不过是个与辽狗楚相玉里应外合,妄图火烧汴京,动摇国本的千古罪人!”
话音未落,他猛地举起右手,手中一枚雕刻着狰狞兽首的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枢密院密令!”他声若洪钟,杀气四溢,“苏梦枕、陆寒等人,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封锁后山小径,格杀勿论!”
“嗡!”
一声整齐划一的金属颤音骤然响起,上百名黑衣弩手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劲弩。
那唯一的下山小径,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森冷箭头彻底封死,每一支箭镞上都淬着幽蓝的毒光,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名副其实的死亡之墙。
潜龙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在苏梦枕身上,他缓缓从箭囊中抽出一支通体赤红的鸣镝,搭在弓弦上。
“苏楼主,黄泉路上,可别忘了是谁送你一程。”
他松开手指。
“咻!”
凄厉的尖啸撕裂夜空,那支赤红的信号箭拖着长长的焰尾,如同一道泣血的流星,直冲云霄!
这是宣告,也是审判!
一旦此箭升空,汴京城内所有潜伏的力量都会将他们视作死敌,一张天罗地网即将彻底合拢。
“趴下!”
就在信号箭离弦的刹那,陆寒一声爆喝,不是对着别人,而是对着身边的苏梦枕。
他双臂肌肉虬结,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身侧那座一人多高的青铜香炉狠狠推倒!
“哐当——轰隆!”
沉重的香炉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都为之颤抖。
炉内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香灰瞬间炸开,弥漫成一片呛人的烟幕。
几乎在同一时间,箭雨到了!
“噗!噗!噗!噗!”
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钉在厚重的青铜炉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
无数火星在撞击中迸溅,那坚不可摧的香炉转眼间就被射成了刺猬。
躲在香炉后的陆寒,心脏狂跳,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双眼透过弥漫的香灰,死死盯着对面弩手的站位。
这些黑衣人并非散乱排布,他们的阵型前排密集,后排疏松,左右两翼微微内收,形如龟甲,攻守兼备。
这不是大宋禁军的任何一种战阵!
陆寒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兵书图谱,一个名字猛然跳出——玄武阵!
这是专门用于小范围绞杀的死士阵法,追求在最短时间内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杀伤!
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官兵,他们是枢密院豢养的、不计生死的怪物!
“想用这破铜烂铁挡住我们?天真!”潜龙的声音再度响起,充满了猫捉老鼠的戏谑。
第二轮箭雨蓄势待发,死亡的阴影愈发浓重。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叱喝声如寒冰碎裂!
“破!”
谢卓颜动了!
她的身影快得像一道流光,脚尖在倾倒的香炉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惊鸿般冲天而起。
她手中的长剑在空中挽出一片璀璨的银色光幕,那光幕宛如一轮皎洁的满月,瞬间将扑面而来的第一波箭雨笼罩其中。
“叮叮当当——!”
一连串急促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爆响,数十支足以洞穿铁甲的弩箭被那片剑光绞得粉碎,断裂的箭头和箭杆四下飞散。
谢卓颜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在空中再度拔高,衣袂飘飘,宛若九天玄女,目标直指阵型中央的潜龙!
她的眼神冷冽如霜,剑尖吞吐着致命的寒芒,这一剑,汇聚了她全部的精气神,誓要将这个颠倒黑白的罪魁祸首一击毙命!
潜龙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锋锐剑气,几乎要割裂他的皮肤。
但他没有动,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起盾!”
一声低吼,四道黑影从潜龙身后猛地跨出。
他们是四名身披重甲、手持巨盾的护卫,身形魁梧如山。
四面厚重的塔盾在他们手中“哐”地一声合拢,瞬间在潜龙面前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
“铛——!”
谢卓颜的剑尖精准地点在了四面盾牌的交汇之处。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洪钟被巨锤敲响。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猛然扩散,吹得周围黑衣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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