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错位的过往
一护颤抖的话音还凝在喉间,尚未完全消散,井上织姬已然毫不犹豫地抬起了手。指尖瞬间泛起柔和却异常坚定的光晕,盾舜六花中象征治愈的两片花瓣——“舜樱”与“菖蒲”自她周身轻盈浮现,灵光如同流水般流转缠绕,将负伤的月岛稳稳包裹在其中,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茧。“『双天归盾』,我拒绝。”
轻柔的声线如同羽毛般落下,可其中蕴含的治愈力量却汹涌得惊人。月岛断臂处原本喷涌不止的鲜血,在灵光触及的刹那便瞬间止住,裸露的皮肉与断裂的筋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衔接、生长,淡红色的肉芽疯狂滋生,骨骼愈合的脆响被灵光的嗡鸣掩盖,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那份逆天的修复力。不过短短数息时间,那条被一护斩断的左臂便完好如初,连衣袖上被利刃划破的破损痕迹,都在灵光的滋养下缓缓抚平,恢复成最初的整洁模样。
“住手,井上……不要治疗他的手……他是……”一护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无形的手攥紧,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地板被灵压震出细微的裂痕,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急切,几乎是嘶吼着想要阻止。他想揭穿月岛的真面目,想让井上看清这个男人温和笑容下的残忍与虚伪,想告诉她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幻象,可话语到了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只剩下无尽的无力与干涩。
然而井上只是微微蹙起眉头,那双总是带着温柔与关切的眼眸,此刻看向一护的眼神里却充满了纯粹的不解与责备。那目光如同一根根细密的钢针,精准地扎在一护最柔软的心口,带来密密麻麻的疼痛。在她被月岛篡改的记忆里,眼前这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少年,只是在毫无理由地无理取闹,在伤害那个一直默默守护他们、给予他们无数帮助的“恩人”。
月岛活动了一下恢复如初的左臂,手指屈伸间不见半分滞涩,仿佛刚才被斩断手臂的剧痛从未存在过。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赞许,仿佛在夸奖一个懂事的孩子:“真不愧是井上,一如既往的完美治疗呢。有你在,真是让人安心。”
“谢谢夸奖!”井上立刻露出腼腆又欣喜的笑容,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仿佛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认可。那份发自内心的真诚与喜悦,在一护眼中却刺目至极,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剜着他的心脏。
茶渡泰虎紧接着往前迈了一大步,庞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彻底挡在一护与月岛之间,将月岛护在身后。他那条象征着力量的“恶魔右臂”已然显现,黑色的坚硬外壳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上面布满了诡异的暗红色纹路,散发出来的灵压沉稳而厚重,如同山岳般压在人心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明确地表达了他的立场。
一护望着眼前这个昔日里总会默默站在自己身后、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会并肩作战的挚友,喉咙像是被滚烫的沙砾堵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难以掩饰的颤抖:“茶渡……你们果然,也一样吗?”
茶渡垂眸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坚定与沉稳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敌意,只有深深的困惑与不解,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的语气沉重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我不明白你说「一样」的意思……我反而在疑惑「不同」……一护,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为什么要突然伤害月岛先生?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井上也缓缓走上前,站在茶渡身侧,两人并肩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月岛牢牢护在身后。她看着一护的眼神里满是失望,那份失望如同冰水,浇在一护已然焦灼的心上,让他浑身发冷。她轻声开口道:“黑崎……你忘了一直以来,月岛先生给我们的帮助吗?当初我们去尸魂界,能成功救出朽木小姐也是因为有月岛先生的暗中指引……后来能打倒那么强大的蓝染,也是因为月岛先生给了我们关键的情报和力量支持啊……”
“全部……”茶渡接过井上的话头,语气无比笃定,字字句句都像重锤般狠狠砸在一护的心上,震得他气血翻涌,“都是因为有月岛先生的帮助,不是吗?没有他,我们根本走不到今天,更护不住我们想护的人。你现在这样做,简直像是在背叛我们所有人。”
月岛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与掌控感,如同跗骨之蛆般悄然在一护身后响起,近得仿佛就在耳边低语:“你……明白了吗?一护。”
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如同冰水浇头,一护几乎是本能地回身挥刀。白色的完现术利刃裹挟着凌厉的风势,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劈下,刀刃划破空气的呼啸声尖锐刺耳。可月岛的反应速度远超想象,他身形轻巧一侧,如同鬼魅般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在避开一片落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