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粉眸中流光闪烁,神识如梳,快速扫过一份份卷宗。她正在构建属于自己的凡俗情报网络,需要从中筛选出真正可用、且不易被追溯至玄阴教的棋子。
忽然,她目光一顿。
一份来自中原分坛的例行报告,记载着山东郯城地区的“风物民情”。其中不起眼的一小段提到:
“郯城近年有一新兴戏班‘彩云班’,班主乃一青年女子,人称‘花老板’,约二八年华。此女手腕灵活,精通诸般杂技、口技,尤擅易容变声之术,能以一人仿数人之声,真假难辨。彩云班常出入郯城及周边府县大户人家、甚至地方官府堂会献艺,与三教九流皆有往来,消息颇为灵通。据闻,花老板轻功亦是不俗,似有江湖异人暗中指点。”
报告末尾附有一张粗糙的炭笔素描——那是玄阴教外围探子凭借记忆所绘。画中女子面容只能看个大概轮廓,眉眼清秀中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飒爽。
绾绾凝视着那画像,粉眸深处忽然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这眉眼……有些熟悉。
她闭上眼,识海中记忆翻涌。二年前,郯城大地震……那个在废墟中抱着母亲尸首、拖着伤腿、眼中燃着求生火焰的小女孩……
当时她随手抛下那本粗浅功法与几两碎银,只为平复体内因魔气异动而泛起的些许杂念。对她而言,那不过是弹指间的小事,如拂去衣上尘埃。
没想到,那个叫花如玉的小女孩,竟然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还走上了这样的路。
绾绾重新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冷静。她指尖轻点,那页报告从卷宗中分离出来,悬浮在她面前。
“传令中原分坛,详查郯城‘彩云班’班主花如玉,我要知道她的一切——出身、经历、武功来历、人际关系、平日言行、对清廷态度……越细越好。”她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密室角落阴影中,一道模糊身影躬身领命,悄然退去。
随后,详细情报呈上。
绾绾仔细翻阅着厚达数十页的记录,粉眸中不时闪过思索之色。
花如玉,女,约十七岁。郯城本地人氏,父母皆于康熙七年大地震中罹难。她本人左腿重伤,却奇迹般存活,并在一处破庙中得到神秘江湖异人救助,不仅治好了腿伤,更传了她一套轻身功夫与粗浅的易容法门。
此后二年,花如玉孑然一身,凭着那点微末本事与过人胆识,在郯城艰难求生。她当过酒肆跑堂、茶楼说书、甚至混迹街头卖艺。直到一年前,她召集了几个同样无依无靠的孤儿少年,组建了“彩云班”,以街头杂耍、说唱戏文为生。
此女确有过人天赋。她将那位神秘异人所传的粗浅易容术自行钻研改良,竟能做到短时间内改变容貌、模仿男女老幼各色声线。更难得的是,她为人重义气、知恩图报——彩云班收留的孤儿,她皆视若弟妹;每年清明,必偷偷祭拜当年地震死难者,包括她亡故的父母。
至于对清廷的态度……情报中记载了几件小事:去年郯城知县寿宴,强召彩云班入府表演,事后只赏赐几钱碎银。花如玉当面含笑接下,转身便将碎银散给了街边乞丐。又有一次,本地一满人佐领欲纳她为妾,她连夜带着戏班逃离郯城,在外漂泊三月,待那佐领调任后方才返回。
“倒是个有骨气的。”绾绾放下情报,心中已有决断。
背景干净,与修行界无直接关联;天赋过人,尤擅易容伪装;心性坚韧,知恩义,对清廷无好感;更有当年那点“救命之恩”的潜在羁绊……
这是一颗值得打磨的棋子。
“唤乔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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