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宝心中暗爽,面上却装作一脸为难,搓着手道:“这个……军爷,可否通融一下?这位郑公子是在下的朋友……”
多隆把眼一瞪:“朋友?朋友就更该替他还钱!一万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不然,连你这朋友一起抓回去!”
阿珂更急,拉着韦小宝的袖子,语带哀求:“小宝……你,你能不能先借点钱给郑公子应应急?”她知道韦小宝颇有身家。
韦小宝心中冷笑,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故意犹豫半晌,才“勉为其难”地掏出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却不直接交给多隆,而是对阿珂道:“阿珂姑娘,这钱我可以借,但空口无凭。郑公子如今落魄,万一将来不认账……不如,你给他做个中保如何?”
阿珂一怔,还未答话,旁边多隆手下的兵丁已经起哄起来:“中保?嘿嘿,小娘子,按江湖规矩,中人保债,债主若是还不上,保人可是要以身相许来抵债的哦!”“就是就是!这小娘子如此标致,抵一万两银子绰绰有余了!”
这些污言秽语钻入耳中,阿珂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倍感屈辱。郑克爽更是目眦欲裂,怒吼道:“住口!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韦小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假意呵斥了兵丁几句,然后对多隆道:“多……军爷,钱在这里,人我可以带走了吧?”
多隆接过银票,掂量了一下,却仍不松口,斜眼看着韦小宝:“钱是给了,但这小子污了老子的眼,不能就这么算了!除非……你这小子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证明你有资格替人出头!”他这是按计划,要给韦小宝一个在阿珂面前“展示武功”的机会。
韦小宝心中大乐,面上却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硬着头皮道:“既然如此,在下只好得罪了!”
说罢,他拉开架势,使出的赫然是少林寺般若堂首座澄观大师悉心教授的“般若掌”和“拈花擒拿手”!虽然韦小宝内力稀松平常,但这些招式本身精妙无比,他仗着记性好,学了个花架子,此刻施展出来,掌影翻飞,指东打西,倒也像模像样。
多隆和手下侍卫早已得了吩咐,一个个配合着韦小宝“演戏”。只见韦小宝一掌“一空到底”拍来,多隆“哎呀”一声,夸张地踉跄后退;韦小宝一招“拈花一笑”扣向旁边一个侍卫的手腕,那侍卫立刻“痛呼”着松手弃刀。一时间,韦小宝仿佛武功大进,在七八个“好手”的围攻下游刃有余,将众人打得“人仰马翻”。
阿珂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一直以为韦小宝武功低微,全靠油嘴滑舌和运气,没想到他竟身负如此精妙的少林绝学!看他出手架势,俨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以往被自己追打,莫非都是故意相让?这个念头一生,她心中对韦小宝的观感,不由得复杂起来。
十招转眼即过,多隆大叫一声:“好小子!算你有种!我们走!”带着手下装作狼狈而退。
戏还没完。多隆走出几步,忽然回头,猛地伸手在郑克爽头上一抓!“嗤啦”一声,郑克爽头上的假辫子竟被硬生生扯了下来!原来郑克爽为掩饰身份,戴着假辫子,此刻被扯掉,顿时露出了原本的发髻,险些暴露其反清志士的身份,吓得他面无人色。
多隆将假辫子扔在地上,恶狠狠地指着郑克爽警告道:“小白脸!以后再让老子看见你纠缠这位小娘子,下次扯掉的就不是辫子,是你的脑袋!”说罢,这才真正带人离去。
韦小宝心中畅快无比,感觉自己这番设计既救了“美”,又羞辱了情敌,还在阿珂面前显摆了“武功”,简直是一箭三雕。他故作潇洒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对惊魂未定的郑克爽和阿珂道:“没事了,我们快走吧。”
三人回到临时落脚的客店,九难师太已在房中静坐调息。阿珂虽因韦小宝解围稍感宽慰,但想起方才受的屈辱和郑克爽被当众殴打、扯掉假辫的狼狈,心中仍是郁郁。她见郑克爽脸色苍白,神情委顿,手臂还有淤青,终究不忍,轻声说了句:“郑公子,你……你的伤不要紧吧?”便取了金疮药,送去郑克爽房中。
韦小宝本想跟去,却被阿珂冷冷一句“郑公子需要静养”挡在了门外。他隔着门缝,看见阿珂细心为郑克爽上药,虽然知道阿珂此刻对郑克爽多半只是同情,但那股酸涩的醋意依旧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辣块妈妈!老子忙前忙后,又出钱又出力,还‘打跑’了官兵,到头来还不如这小白脸装可怜有用!”韦小宝气得在房间里直转圈,只觉得一番算计,虽然打击了郑克爽的气焰,却似乎离阿珂的芳心更远了。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想起光芒万丈的袁大哥,再看看自己,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愤懑涌上心头。
九幽窟深处,绾绾密室。
堆积如山的卷宗悬浮在半空,每一份都记载着玄阴教外围势力的点点滴滴。这些大多是凡俗界的产业、帮派、眼线——赌坊、码头、镖局、商号,乃至一些地方上的豪强士绅。对玄阴教这等魔道巨擘而言,这些不过是随手布下的闲棋冷子,用以收集情报、流通物资、偶尔处理些不便直接出手的俗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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