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互联网医院平稳运行了数月，姜炎的技术保障中心成了全院最灯火通明的地方——当然，除了炼丹炉偶尔爆炸的丹鼎阁。
这日深夜，指挥中心只剩下姜炎和几个技术仙官。巨大的光幕分割成数十块，实时滚动着来自三界各节点的数据流：咨询量、功德交易额、用户活跃度、病症分类统计……数字如瀑布般倾泻，寻常仙家看上一眼都会头晕目眩。
姜炎却盘腿悬浮在半空，面前漂浮着三块透明的操作面板，手指如弹琴般快速滑动。他眼圈微黑，但眼睛亮得吓人——那是技术狂人发现新大陆时才有的光芒。
“不对……这不对劲。”他突然停下动作，喃喃自语。
旁边正在打盹的年轻仙官一个激灵醒来：“姜、姜总监，什么不对劲？系统又遭攻击了？”
“不是攻击。”姜炎猛地转身，手指在空中一划，将三块数据面板拼合成一张巨大的三维图谱，“你看这个——云海城节点，过去七天，咨询‘失眠多梦’的用户数量增长了37%，但同期‘清心咒’音频的下载量反而下降了15%。”
仙官挠头：“这……说明他们失眠但不想听清心咒？”
“再看这里。”姜炎又调出另一组数据，“仙界‘流云坊市’节点，同期‘修行急躁症’的咨询量暴增52%，而这些用户中，有78%在最近一个月内购买过‘速效凝神丹’。”
他越说越兴奋，手指在空中飞快点击，更多数据流被抽取、关联、可视化：“还有魔界边境的试点节点，‘能量侵蚀不适’的咨询集中在每周三、周五的酉时前后，而这两个时段，正好是魔界‘混沌潮汐’的活跃期！”
姜炎猛地从半空中跳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也不觉得冷：“这些数据单独看只是统计，但放在一起分析——它们在说话！在告诉我们三界众生健康的秘密！”
他抓起通讯法器，犹豫了一秒——现在是子时三刻，院长应该休息了。但激动压倒了顾虑，他直接接通了小针的私人频道。
“院长！抱歉这么晚打扰，但我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姜炎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我们互联网医院的数据，它们不是死数字，是活的！能预测疾病爆发，能揭示药物反应规律，甚至能摸清三界能量流动和健康趋势的关联！”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小针清晰的声音：“我马上到。”
半柱香后，小针披着件简单的外袍出现在指挥中心，头发还有些蓬松，显然是从床上直接过来的。但他眼神清明，毫无倦意。
“演示给我看。”他言简意赅。
姜炎深吸一口气，将他刚才的发现重新演绎了一遍。光幕上的数据如星河流转，不同颜色、不同维度的信息被层层叠加，逐渐显现出令人震撼的规律。
当那张显示“情绪类咨询与人间节气、仙界月相、魔界潮汐三重关联”的复合图谱完全展开时，连小针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他走近光幕，手指轻触那些流动的光点，“通过用户咨询的关键词、频率、地域分布，结合时间维度，反向推导出的三界‘集体情绪脉搏’？”
“不止！”姜炎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我们还抓取了公开的功德交易数据——您看，当某个区域‘焦虑’类咨询激增时，该区域的‘安神类符箓’和‘宁心丹药’的功德交易额会在三到五天后出现峰值！这说明我们的数据有预测价值！”
小针盯着光幕，脑海中飞速运转。他想起扁鹊曾说过，真正的神医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而眼前这个由无数用户点滴信息汇聚而成的数据海洋，不正是最实时、最全面的“人事”与“地理”吗？
“叫醒所有人。”小针忽然转身，“扁鹊主任，华佗主任，麻姑主任，李时珍前辈，还有孙真人——立刻到议事厅开会。”
姜炎愣住：“现在？院长，这都丑时了……”
“健康不等人，数据也不等人。”小针已经开始往外走，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如果这东西真如你所说，那它将是继互联网医院之后，我们给三界医疗带来的第二场革命！”
半个时辰后，议事厅内气氛诡异。
扁鹊披着严肃的深青色官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天知道他这个点怎么还能保持如此仪容。华佗则顶着一头炸毛冲进来，身上还带着丹鼎阁的焦糊味，显然是刚从某个实验里被拖出来。麻姑倒是温柔依旧，只是眼中带着关切。李时珍躲在角落，试图用《本草纲目》的虚影挡住自己。孙思邈打着哈欠，但手里已经备好了记录用的玉简。
“所以，”华佗听完姜炎的汇报，大手一拍桌子，“你是说，咱们那些患者在网上叨叨叨的废话，凑一块儿还能变成宝贝？”
“不是废话，是症状描述、就医记录、用药反馈、地域时间等结构化信息。”姜炎认真纠正，“经过清洗、脱敏、聚合、分析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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