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空和万叶,守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疲惫的脸上焕发出一丝光彩,连忙对着两人行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是旅行者大人和万叶大人!你们终于来了!”
空点了点头,语气急切,目光扫过营地周围的景象,心里的担忧又重了几分:“心海大人在吗?我们有要事找她。”
“心海大人正在营帐里研究战术,一夜没合眼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守卫说着,便转身领着四人往营地深处走去,脚步匆匆,像是生怕耽误了片刻。
营地里面,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士兵们有的在修补武器,有的在搬运伤员,有的在清点物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草味和血腥味,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闻起来让人心里发酸。
心海的营帐就在营地的最深处,门口挂着一块浅蓝色的布帘,布帘上绣着精致的珊瑚图案。守卫伸手掀开布帘,对着里面恭敬地喊道:“心海大人,旅行者大人和万叶大人来了!”
营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几盏油灯亮着,跳跃的火光映得墙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比营地里的味道要浓郁些,却也温和些。珊瑚宫心海正坐在一张堆满了地图和文书的桌子前,桌上还放着几卷竹简和一支毛笔,毛笔的笔尖还滴着墨汁。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正专注地看着桌上的地图,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看到了空和万叶,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带着温柔的暖意。
“啊,是旅行者,还有新的客人啊。”心海的声音依旧温柔,像是春日里的细雨,只是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一丝沙哑。她站起身,对着迪特里希和派蒙微微颔首,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又和万叶对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
营帐里的陈设很简单,除了一张宽大的桌子和几把简陋的椅子,就只有几个堆放着草药和绷带的箱子,箱子上贴着标签,写着各种草药的名字。心海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连日来操劳过度,没有好好休息,连身上的衣服,都沾着淡淡的墨渍和药草的味道。
“最近怎么样?”空看着她,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切。
心海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窗边,伸手掀开窗帘的一角,望着外面忙碌的士兵,望着远处海岸线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带着一丝沉重:“尚且可以支撑。只是那些深海龙蜥源源不断地从海里涌上来,它们的鳞片坚硬如铁,普通的武器很难刺穿,而且性情凶暴,攻击性极强,一旦被它们盯上,几乎很难脱身。我们的士兵已经连续作战了好几天,每个人都筋疲力尽,实在是有些心力交瘁了。”
提到深海龙蜥,迪特里希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像是一只警觉的小兽。他想起了卡利普索之前说过的话,想起了那些关于水龙王和眷属的传说,想起了卡利普索提起深海龙蜥时那不屑的语气。他低下头,小手攥着衣角,偷偷在心里呼唤卡利普索,声音又轻又急:“卡利普索,卡利普索,你在吗?快醒醒!”
意识深海里一片寂静,只有黑色的海水在缓缓翻涌,没有半点回应,卡利普索像是陷入了沉睡,根本懒得搭理他。
迪特里希不死心,又在心里追问,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急切:“卡利普索,你快说话啊!你说深海龙蜥是水龙王的眷属,那是不是我们干掉水龙王,这些深海龙蜥就会消失了?是不是就能帮心海姐姐解决麻烦了?”
这一次,意识深海里终于有了动静,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一圈圈涟漪。一道带着几分无语、几分嫌弃的意念传了过来,简单明了,只有一个字:“?”
迪特里希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连忙在心里追问道:“是不是嘛是不是嘛?你快告诉我!如果干掉水龙王的话,是不是这些深海龙蜥就会失去控制,就会自己消失了?那样反抗军的大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一秒,两秒,三秒……
意识深海里又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迪特里希的心怦怦直跳,紧张地等待着卡利普索的回答,小手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有些发白。
就在迪特里希以为卡利普索不会回答的时候,一道极其嫌弃的、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声音猛地在他的意识里炸开,震得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你是傻*吗?”
迪特里希被这个陌生的词问得一愣,整个人都僵住了,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茫然和疑惑,像是一只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难住的小兽。他歪了歪头,下意识地在心里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解:“傻*是什么?是骂人的话吗?为什么说我是傻*啊?我说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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