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侧,不参与杀戮。”
“但观察侧,也不阻止杀戮。”
“我们只是……看着。”
陈凡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
“看着。”
他重复。
“好一个‘看着’。”
他转过身,面对那六侧联军。
身后,是根源之渊的入口。
身前,是整个概念海。
他忽然觉得,这场面,有些荒谬。
原初在根源中看到“无”,失控了。
彼岸选择封印自己,消散了。
而他——一个从凡尘中走出的、本应沉沦的碎片——此刻站在根源之渊入口前,面对整个概念海的围剿。
“陈凡。”
阿加雷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还有一次选择。”
陈凡没有回头。
“什么选择?”
“退。”
阿加雷斯说。
“退回根源之渊。那里,他们不敢进。”
陈凡沉默。
退回根源之渊。
那里,有那个“终极答案”。
那里,是原初失控的地方,是彼岸封印自己的地方。
那里,是唯一的安全区。
但——
他想起原初消散前看他的眼神。
想起彼岸者最后说的那句话:“你是我从零创造的‘变量’。”
想起永恒侧说的“履行”,终焉侧说的“愿意”。
他笑了。
“不退。”
阿加雷斯一怔。
陈凡转过身,面向那六侧联军。
手背契约符文,骤然光芒大放!
那光芒不是攻击,不是威压,只是一种——
宣告。
宣告契约执掌者的意志。
宣告他,不会退。
“你们想要契约?”
他开口,声音平静,却传遍整个虚空。
“来拿。”
湮灭主君冷哼一声,暗红光芒暴涨:“找死!”
他抬手,一道毁灭洪流轰然砸落!
盘古上前一步,战斧横斩,黑白太极图迎上!
轰——!
冲击波四散,盘古后退三步,虎口崩裂,却半步不退!
但与此同时,创造侧动了。
造物贤者抬手,无数定义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
尼卡斯罗特叹了口气,混沌光辉化作七道原罪虚影迎上——但七罪缺三,他的力量本就不完整。
锁链穿透虚影,直逼陈凡!
阿加雷斯一步上前,残存的定义光辉化作一道薄薄的屏障,硬扛住那些锁链!
锁链与屏障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阿加雷斯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没有退。
混沌侧动了。
愤怒、嫉妒、暴食、懒惰——四道原罪投影同时扑来!
色欲抬手,玫红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愤怒。
“色欲!”
愤怒咆哮。
“你背叛混沌侧,还有脸挡我?!”
色域没有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玫红光芒明灭不定,却一步不退。
贪婪缩成一团,但看着扑来的嫉妒,忽然惨叫一声,暗绿触须猛地弹出,缠住了嫉妒的虚影!
“我、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尖叫,触须颤抖得厉害,却没有松开。
嫉妒怒吼,紫黑光芒暴涨,将贪婪的触须一寸寸崩断!
贪婪惨叫,却没有松手。
六侧联军,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七个人,用残破的身躯,硬扛着整个概念海的围剿。
涟漪低下头,不忍再看。
镜影的光点微微闪烁,依旧在记录。
原初定义者看着阿加雷斯,那冰冷的面孔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愤怒。
是……不解。
“阿加雷斯。”
祂开口。
“你为何如此?”
阿加雷斯抬起头,看着祂的老师。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解脱,也有一丝骄傲。
“因为。”
他说。
“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推演不出来的东西。”
原初定义者沉默。
“什么?”
阿加雷斯看着陈凡。
“他。”
原初定义者沉默。
良久。
祂抬起手。
银白光芒暴涨——那是比阿加雷斯强大十倍、百倍的“绝对定义”!
“既如此。”
祂说。
“便随他一起,归于定义。”
光芒轰然落下!
陈凡抬起头。
手背契约符文,光芒大放!
他没有退。
他只是站在那里,迎着那足以定义一切的光芒。
身后,是根源之渊的入口。
身前,是六个侧系的围剿。
身边,是六个人——不,是六个愿意与他并肩走到这里的存在。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很久以前,尼卡斯罗特说的:
“无尽纪元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时。”
他笑了。
银白光芒,轰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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