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大陆的海岸线在晨光里泛着湿漉漉的光,黑色礁石上还沾着蚀灵虫的残翅,被海风一吹,像碎纸片似的飘进海里。雷蒙的船刚泊稳,就见几个穿着兽皮的西大陆族人举着长矛跑过来,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脸上画着红色的图腾,看着挺凶,眼神里却藏着慌。
“是雷蒙老大不?”络腮胡嗓门跟打雷似的,离着老远就喊,“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咱这破地方就得被虫子啃光了!我姥姥说,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们盼来了,这话一点不假!”
雷蒙跳上岸,拍了拍络腮胡的肩膀:“别慌,虫母已经解决了,剩下的虫子成不了气候。给你们带了灵力水,赶紧搭个屏障,跟月牙岛的一样,能防虫子。”
络腮胡一听虫母解决了,“扑通”一声就给雷蒙跪下了,身后的族人也跟着跪了一片:“雷蒙老大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姥姥说,救命之恩得记一辈子,以后你们东大陆有啥吩咐,咱西大陆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眉头!”
“起来起来,”雷蒙赶紧把他拉起来,“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啥。对了,冰封峡谷那边咋样了?封印破了之后,有没有啥别的动静?”
提到冰封峡谷,络腮胡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搓着手蹲在地上,半天没说话。旁边一个小年轻忍不住开口:“峡谷里……出事了。前两天冰化了之后,露出个山洞,洞里有好多骨头,还有些奇怪的符号,跟咱族里老辈人画的不一样,看着就瘆人。”
“奇怪的符号?”林野心里一动,跟陈默对视了一眼,“能带我去看看不?”
络腮胡抬头瞅了瞅林野他们,见穿着打扮不像坏人,才点了点头:“行是行,就是那地方邪乎得很。昨天有两个后生好奇,进洞里想捡点冰魄石,结果进去就没出来,到现在还没找着。我姥姥说,老祖宗埋骨头的地方不能乱闯,闯了就得招报应。”
往冰封峡谷走的路比上次来难走多了,原本的冰丘化了大半,变成了泥泞的沼泽,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膝盖,还得提防火化后露出来的冰棱子,跟尖刀似的藏在泥里,稍不注意就可能被扎穿鞋底。
张歪嘴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裤腿上全是泥,活像两条泥柱子。“这破地方比我姥姥家的猪圈还难走,”他拄着工兵铲喘粗气,“早知道穿雨靴来了,这布鞋算是废了,回去还得挨姥姥骂。”
顾言用灵蚕丝给自己和苏清月做了双简易的鞋套,是用雷蒙船上的帆布缝的,防水还耐磨:“我这儿还有两块帆布,给你也缝一双?就是针脚糙点,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张歪嘴赶紧把脚伸过去,“能挡泥就行,我姥姥说,好看的鞋不一定好穿,不好看的说不定顶用。”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冰封峡谷终于出现在眼前。跟之前的冰天雪地不同,现在的峡谷里淌着融冰水,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河,河两岸的冻土化了,露出黑乎乎的泥土,上面果然有个山洞,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洞口周围的岩壁上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既不是影族的文字,也不是守镜族的符文,看着很古老。
“就是这儿,”络腮胡指着山洞,往后缩了缩,“那两个后生就是从这儿进去的。我刚才在洞口闻了闻,有股腥臭味,跟蚀灵虫的味还不一样,像是……像是腐肉的味。”
林野掏出星核碎片,碎片一靠近洞口就发出微弱的红光,比在月牙岛时亮了些:“里面有灵力波动,很微弱,但很奇怪,既不是冰的,也不是火的,像是……死气。”
“死气?”陈默握紧软剑,“是跟影狱里的煞气一样吗?”
“不一样,”影煞凑过去闻了闻,“煞气是冷的,这死气是腥的,带着股怨气,比煞气更邪乎。我姥姥说,怨气重的地方,石头都能长毛,这洞怕是埋了不少死人。”
苏清月的归魂镜突然亮了,镜面映出山洞里的景象——里面很深,像条隧道,隧道两侧的岩壁上嵌着不少骨头,有大有小,像是人和兽的混在一起,最深处有个发光的东西,闪着幽幽的绿光。
“里面有东西,”苏清月指着镜面,“绿光旁边好像有个人影,不知道是不是那两个后生。”
“我进去看看,”林野把星核碎片揣好,又把小鼎拿出来握在手里,“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要是半个时辰没出来,就别进来了,赶紧回月牙岛报信。”
“不行,”陈默一把拉住他,“要去一起去,你一个人太危险。我姥姥说,兄弟就得同生共死,哪能让你一个人闯险地。”
“我也去,”顾言把药箱背紧,“万一里面有陷阱,总得有个治伤的。”
张歪嘴看大家都要去,咬了咬牙,举起工兵铲:“我……我也去!我姥姥说,胆小的被狼吃,胆大的骑狼走,我今天就当回胆大的!”
影煞没说话,直接抽出短刀,往洞口走了两步,意思很明显——他也去。
苏清月叹了口气:“归魂镜能照路,我也跟着吧,总不能让你们在黑灯瞎火里摸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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