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他们在月牙岛住了七天,把带来的新玩意儿全留下了——自动抽水的水泵被顾言安在了药圃边,水管子盘得像条长蛇,一拧开关就“哗哗”喷水,省得她每天挑水;合金刀被影族的工匠拿去研究,说要照着打几把给孩子们当玩具;最受欢迎的是那台望远镜,张歪嘴天天扛着它蹲在山顶看海,说能看见东大陆的船帆,比他姥姥的老花镜清楚百倍。
“这玩意儿真神,”第七天早上,张歪嘴举着望远镜往西边瞅,嘴里啧啧称奇,“你看那朵云,像不像我姥姥蒸坏了的馒头?边上焦黑,中间还塌着。”
陈默正帮影煞打磨新做的短刀,刀坯是用雷蒙送的合金料打的,泛着青灰色的光,比影族传统的玄铁还硬。“别总对着云看,”他头也不抬地说,“雷蒙说西大陆最近不太平,冰封峡谷融化后,里面的冻土带冒出不少奇怪的虫子,咬了人就发烧,你用望远镜多看看那边,说不定能发现点啥。”
“虫子?”张歪嘴赶紧把望远镜转向西大陆的方向,镜头里只有灰蒙蒙的海岸线,啥也看不清,“能有多大?比我姥姥腌咸菜的蛆虫还厉害?”
“不好说,”影煞接过短刀,用手指弹了弹刀身,“影族的探子传信说,那些虫子长得像蜈蚣,却有翅膀,还能喷毒液,沾到草木就枯死。我姥姥说,异变之后必生怪虫,得早做准备。”
顾言背着药箱从旁边路过,药箱里多了几瓶新熬的药膏,是用清灵草和雷蒙送的合金粉末调的,据说能防虫子咬。“我刚给守镜族的孩子们都涂了药膏,”她把药箱往石头上一放,“你们也赶紧涂上,尤其是要出海的,万一碰到那些虫子就麻烦了。”
苏清月的归魂镜昨天突然亮了大半夜,镜面映出些模糊的影子,像是一群会飞的虫子在啃食冰层。她心里一直不踏实,这会儿正坐在海边,用灵力安抚有些躁动的归魂镜:“镜子里的影子越来越清楚了,那些虫子好像在往这边飞,速度还不慢。”
林野刚从祖祠出来,怀里的星核碎片有点发烫,比在中洲时的热度更明显。他走到苏清月身边,看着归魂镜里的影子,眉头皱了起来:“不是普通的虫子,是‘蚀灵虫’,古籍里提过,以灵力为食,上古时被封印在冰封峡谷的冻土下,估计是中洲灵力冲击,把封印冲开了。”
“以灵力为食?”张歪嘴吓了一跳,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那它们会不会咬我?我灵力虽然弱,但也是肉长的啊!我姥姥说,饿疯了的蚊子连石头都想叮两口,这虫子说不定更疯。”
“不光咬人,”林野指着药圃里的清灵草,“你看那些草,叶子边缘是不是有点发黄?是蚀灵虫的气息飘过来了,它们的毒液能消解灵力,植物沾了就枯萎。”
众人凑过去一看,果然见清灵草的叶子边缘卷了起来,泛着不健康的黄,跟被霜打过似的。顾言赶紧拿出水壶,往草上浇了点用星核碎片浸泡过的水,叶子居然慢慢舒展了些。
“星核碎片的灵力能克制它们,”顾言松了口气,“看来得多泡点这种水,给岛上的草木都浇一遍。”
雷蒙的船还没走,听说蚀灵虫的事,立刻把船上的工匠叫了过来。那工匠是个瘦高个,戴着副铜框眼镜,镜片厚得像瓶底,说话斯斯文文的:“雷老大说你们需要帮忙,我琢磨着,蚀灵虫怕灵力,咱可以造个‘灵力屏障’,用星核碎片的灵力当能源,把整个岛罩起来,虫子就飞不进来了。”
“灵力屏障?”张歪嘴挠挠头,“是不是跟我姥姥盖菜窖的塑料布似的,能挡虫子?”
“差不多这个意思,”工匠推了推眼镜,“就是更高级点,用合金做支架,再把星核碎片的灵力引到支架上,形成一道光膜,别说虫子,就是飞鸟也飞不进来。我姥姥说,办法总比困难多,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说干就干。雷蒙的手下负责砍树做支架,影族的工匠帮忙锻造合金零件,守镜族的人则去收集星核碎片散逸的灵力——就是把碎片放在水里泡着,再把水装到陶罐里,等会儿要往支架上泼。
张歪嘴被分配去挑水,他挑着两个大木桶,走得晃晃悠悠,嘴里还哼着姥姥教的小调。路过饭馆时,姥姥从窗户里探出头:“歪嘴,挑完水回来吃点灵米糕,我刚蒸好的,放了蜜枣,甜得很。”
“知道啦姥姥!”张歪嘴应了一声,脚步更快了,心里惦记着灵米糕,差点被石头绊倒。
林野和陈默在海边确定屏障的范围,用石灰在地上画了个大圆圈,把整个月牙岛都圈了进去。“这圈得画得圆,”陈默用脚把歪了的地方踢平,“不然光膜会漏缝,跟我姥姥补袜子似的,针脚歪了就漏风。”
“你还会补袜子?”林野打趣道。
“那可不,”陈默得意地说,“我姥姥说,男人得会点针线活,不然出门在外衣服破了没人补。我补的袜子,比守镜族的姑娘补得还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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