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森林的阳光比任何地方都要暖,透过层叠的树叶洒下来,在草地上织出斑驳的光斑,像谁把碎金子撒在了地上。张歪嘴正蹲在那棵结满红果子的树下,捧着个竹筐摘果子,果子熟透了,一碰就掉,甜香混着草木的清气,闻着就让人心里敞亮。
“这果子叫啥名?”他往嘴里塞了一个,甜得齁人,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比我姥姥腌的蜜饯还甜。核小肉多,就是吃多了怕烧心。”
顾言用银簪子戳了戳果子,簪子没变色,也摘了一个尝:“没毒,口感像蜜桃,就是甜度太高。估计是念雾消散后,森林的灵气滋养出来的,叫‘忘忧果’吧,吃了能让人忘了烦恼。”
“那得多摘点,”张歪嘴把竹筐往怀里紧了紧,“给我姥姥带回去,她总念叨着年轻时的烦心事,吃了这个说不定能忘干净。我姥姥说,人老了就爱翻旧账,忘了也好,活得轻快。”
陈默正擦拭那四块融合在一起的星核碎片,碎片现在有拳头大小,金、红、蓝三色交织,中间还透着点冰魂石的白光,像把四种颜色的琉璃融在了一起。他翻来覆去地看,总觉得碎片边缘的纹路有点眼熟:“这纹路……像不像中洲地图上的河流?”
影煞凑过来看了看,黑眼睛眯了眯:“还真像。古籍说中洲是块盆地,四周是山,中间有四条大河,分别对应冰、火、念、魂四种力量,跟这碎片的颜色正好对上。我姥姥说,天地万物都有联系,没想到星核碎片还能当地图用。”
苏清月把归魂镜的布套彻底拆了,镜面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能照见远处的飞鸟。她望着森林边缘渐渐清晰的山脉,轻声道:“中洲就在那些山后面吧?古籍说中洲是‘源地’,所有的灵力都从那里来,就像河流的源头。”
“源头也意味着危险,”林野摸了摸怀里的小鼎,鼎魂的金光和星核碎片的光芒相互呼应,“越是本源的东西,守护越严。铁翼盟肯定也知道中洲,说不定已经在前面等着我们了。”
从迷雾森林到中洲边界用了五天时间。走出森林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山峰直插云霄,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山腰却长满了翠绿的草木,山脚下是奔腾的大河,河水颜色各不相同,有的泛着金光,有的冒着热气,有的清澈见底,有的漆黑如墨,正好对应星核碎片的四种颜色。
“这山比焚天峰还高,”张歪嘴仰着脖子看,脖子都酸了,“咋过去?总不能飞吧?我姥姥说,人没有翅膀,爬这么高的山,跟登天似的。”
影煞指着山脉中间的一道裂缝:“走那里,古籍说那是‘通源裂谷’,是唯一能进入中洲的通道,裂谷里有座吊桥,是上古时修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我姥姥说,路是人走出来的,再险的地方,走的人多了也能成路。”
通往裂谷的路比想象中难走,全是碎石坡,脚下一滑就可能滚下去。顾言用灵蚕丝把大家的腰拴在一起,像串蚂蚱似的,谁脚下不稳,其他人能拽一把:“这招是跟南大陆的渔民学的,他们下海捕鱼就这么拴着,安全。”
张歪嘴走得最费劲,他胖,重心不稳,一路上摔了七八跤,裤子磨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里面的秋裤——是他姥姥用灵米壳纺的布做的,带着格子花纹,被众人笑了一路。
“笑啥笑,”他捂着破洞嘟囔,“这秋裤暖和,比你们穿的单裤强。我姥姥说,好看不如耐穿,舒服才是真格的。”
到了裂谷边缘,众人终于看到了那座吊桥。桥是用铁链和木板搭的,铁链锈得厉害,木板也烂了不少,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下面深不见底的峡谷,风从谷里吹上来,带着呜咽的响,把桥吹得摇摇晃晃,看着就不安全。
“这桥能走人?”张歪嘴趴在裂谷边往下看,头晕得厉害,“底下黑黢黢的,深不见底,掉下去连个响都听不见。我姥姥说,年久失修的东西不能用,容易出人命。”
陈默捡起块石头,扔到桥上,木板发出“咔嚓”的脆响,没断,但晃得更厉害了:“能走,就是得轻着点。铁链虽然锈了,但核心还结实,只要别扎堆,一个个过应该没事。”
影煞第一个上了桥,他动作轻,像只猫,铁链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走到桥中间时,木板突然断了一块,他脚下一空,身体晃了晃,赶紧抓住铁链,才没掉下去。
“小心脚下!”他回头喊道,声音在谷里回荡。
轮到张歪嘴时,他吓得腿都软了,死活不肯上:“我太重了,上去肯定把桥压塌。要不你们先走,我在这儿等着?我姥姥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明知不可为就不为。”
“少废话,”陈默推了他一把,“抓紧铁链,跟着我走,掉下去我拉你。”
张歪嘴没办法,只能闭着眼睛,被陈默拽着往前走。他走得太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铁链被他压得“咯吱咯吱”响,像随时要断。走到中间时,一阵狂风吹来,桥晃得像筛糠,张歪嘴吓得大喊:“我还没娶媳妇呢!我姥姥还等着抱孙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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