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口井的墙壁都在发光。
金色的光。
男人发出尖叫——不是愤怒,是恐惧。他胸口的黑雾像遇到天敌一样疯狂收缩,想要钻回洞里,但洞口已经被染上了金色。
“你做了什么!”他嘶吼。
“给‘它’下毒。”林梧说,声音开始虚弱,“用我的魂核当载体,把‘观测逻辑’编进情力网络。‘它’再吞噬任何东西,都会先经过这套逻辑的过滤——它会开始‘思考’,会开始‘怀疑’,会开始问自己为什么要吃。”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井壁。
风铃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扶他,但被他抬手制止。
“没时间了。”他看着她,眼神很复杂——有林梧的影子,也有陌生人的锐利,“我的意识撑不了多久。接下来,听我说。”
他快速地说:
“第一,学院地底封着的不是别的东西,是大长老当年从‘噬墟’边缘切下来的一块‘样本’。他想研究,结果养虎为患。现在锚点转移,那东西醒了,正在往上爬。”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井底传来震动。
不是从井外,是从井底更深处——泥土在松动,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第二,弦谷的入口不在南疆,在学院后山的另一口井里——就是你们挖出画卷的那口井的‘镜像井’。两井之间的地下河道是通的,河道尽头就是入口。但入口需要两个情种的血才能开。”
他看向风铃,又看向昏迷的林梧(真正的林梧的意识还在深处沉浮):“你们得一起去。”
“第三……”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像观测员消散时那样,“小心冷光。”
风铃猛地转头。
冷光站在井底另一侧,手里的短刃已经垂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到底是谁?”风铃问。
“他是……”林梧的声音飘忽起来,“大长老的……另一个‘备份’……”
话音未落,他彻底消散。
金色的光还留在井壁上,但控制身体的那个存在已经不见了。林梧的身体软软倒下,风铃冲过去接住,发现他又回到了昏迷状态,但呼吸平稳了些。
井底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泥土裂开,一只漆黑如墨、长满眼睛的手,从地下伸了出来。
每只眼睛都在流泪。
血泪。
男人——那个大长老的分魂——看着那只手,突然狂笑起来:“来了!它来了!你们都要死!都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冷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短刃从后面刺入,贯穿那个空洞的胸口,刃尖从前面透出。
男人低头,看着胸口的刃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为……什么……”他喃喃。
冷光贴着他耳边,轻声说:
“因为你这部分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抽刀。
男人倒地,身体迅速风化,和塔里的观测员一样,连灰烬都没留下。
井底只剩下风铃、昏迷的林梧、冷光,和那只从地里伸出来的、长满血泪眼睛的手。
冷光转过身,看向风铃。
他手里的短刃还在滴血——但不是红色的血,是黑色的、像石油一样黏稠的液体。
“现在。”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得谈一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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