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拿着!给你的!”她的动作幅度很大,语气也硬邦邦的,试图用这种不耐烦的态度来掩盖自己的异常。
林被这突如其来塞进怀里的重物弄得愣了一下,双臂下意识地接住。布袋入手分量十足,压得他手臂微微一沉,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悦耳的、令人心旷神怡的细微金属碰撞声,清脆又实在。
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就听到维罗妮卡继续用那种故作镇定、极力撇清关系的、仿佛公事公办的语气快速说道:“是父亲!父亲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的!是你应得的报酬!感到高兴吧,平民!”她特意重重地强调了“报酬”两个字,仿佛在拼命暗示这仅仅是一场银货两讫的交易,不掺杂任何其他意味,与她本人的意愿毫无关系。
“报酬?!”
这两个字如同世上最灵验、最强劲的清醒咒语,瞬间以摧枯拉朽之势驱散了林脑海中所有的睡意和迷糊!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到了极限,原本还氤氲着睡意的银灰色瞳孔骤然收缩,随即迸发出如同饿狼见到猎物般的惊人亮光,简直比窗外的晨曦还要耀眼!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迫不及待地一把扯开那个做工精致的丝绒布袋的系绳——
哗啦啦——!!!
霎时间,一片金灿灿、耀眼夺目的光芒瞬间迸发出来,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睛!布袋里面,整整一百枚铸造得极其精美、边缘清晰、浮雕华丽、分量感十足的金币,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码放在柔软的内衬上,在从门缝透进来的清晨阳光下,反射出无比诱人、令人心醉神迷的富贵光泽!每一枚金币都像一个小太阳,散发着财富和幸福的气息!
“哇哦——!!!!!!”
林发出了一声极其夸张、穿透力极强、充满了无尽惊喜和狂热的欢呼,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无限活力,瞬间变得精神百倍,容光焕发,所有的疲惫和睡意被扫荡一空!
他一把将装满金币的布袋紧紧地、死死地抱在怀里,像是拥抱失散多年、历经千辛万苦才终于重逢的骨肉至亲,然后转身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回了自己的宿舍,“砰”地一声用脚后跟带上了门(但没完全关严),完全把还愣在门口、手还保持着递出姿势的维罗妮卡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一屁股跌坐在自己柔软的单人床上,心脏激动地砰砰狂跳。他迫不及待地将布袋里的金币全部“哗啦”一声倒在干净整洁的床单上。顿时,一片金色的光芒铺满了视野,仿佛小小的房间都被照亮了。
他双眼放光,如同最虔诚的信徒面对圣物,小心翼翼地、一枚一枚地开始仔细清点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一、二、三…十…二十…三十…五十…太好了!完美!一枚都没少!赛弗林那老狐狸这次倒是挺讲信用!”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拿起一枚看起来格外圆润饱满的金币,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放在嘴边,用牙齿轻轻磕了一下(虽然明知道这纯属心理作用,根本验不出真假),感受到那坚硬冰凉的触感,然后无比满足地、夸张地抬起手。
用袖子抹了一把眼角并不存在的感动泪水,带着浓重的、表演性质的哭腔小声呜咽道:“呜呜呜…我亲爱的血汗钱啊…辛苦了整整两个星期…忍辱负重…任打任骂…终于…终于把你盼到手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站在门外,透过并未关严的门缝,恰好能将屋内情景看得一清二楚的维罗妮卡,看着他这副毫无形象、见钱眼开、活脱脱一个守财奴转世的财迷模样,刚才那点尴尬和害羞瞬间被巨大的无语和强烈的鄙视所取代。
她红着脸(这次是气的),眉头紧紧皱起,忍不住对着屋里的林大声骂了一句,试图唤回他那点可怜的注意力:“真是…庸俗!没出息!简直丢尽了脸面!就这么点微不足道的钱就能让你高兴成这副样子?真是…真是拉低我们星之庭院的整体格调!平民就是平民!”
林此刻正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幸福和满足感中,听到这话,非但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得意洋洋地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门缝的方向潇洒地虚点了两下,发出“啧啧啧”的声音,仿佛在嘲笑她的不懂行情。
他甚至连头都懒得回,一边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币,一边理直气壮、振振有词地高声反驳道:“对啊!没错!我就是这么庸俗的小孩!怎么了?犯法吗?这可是一百枚!整整一百枚金光闪闪的金币!是我辛辛苦苦、任劳任怨、忍气吞声、忍受你的坏脾气和毒舌、耗费了整整两个星期心血和汗水、手把手教你跳舞才换来的血汗钱呐!大小姐!你懂什么叫血汗钱吗?!”他把“血汗钱”三个字咬得格外重,拖得特别长,仿佛每一个金币上都凝结着他的辛酸泪。
维罗妮卡被他这番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拜金言论气得语塞,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用力扭过头去,抱着手臂,不想再看他那副小人得志、令人火大的嘴脸,生怕自己多看一秒都会控制不住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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