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踏入的西侧入口,环境又与玛薇卡和空经历的截然不同。这里几乎没有浓雾,光线却异常暗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能吸收光线的薄膜笼罩。脚下是冰冷的、光滑如镜的黑色岩石,折射出模煹扭曲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以及一种无处不在的、仿佛能窥探内心最深角落的恶意窥视感。
他没有像玛薇卡那样撑开神力护罩,也没有像空那样催动元素力照亮前路。他只是平静地走着,步伐均匀,那双澹金色的七芒星眼眸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怀中的“索拉克斯”之石微微发烫,与灵魂深处的共鸣为他指引着方向,也为他隔绝了大部分试图侵蚀精神的恶意低语。
这里的环境,似乎更偏向于对灵魂和精神层面的侵蚀与引诱。
走了许久,前方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与寂静。但叶辰能感觉到,怀中的“索拉克斯”之石,以及茜特菈莉和玛薇卡给他的那枚简陋护身符,都在微微发烫,似乎在预警着什么。
终于,在转过一块如同巨兽獠牙般凸起的黑色岩柱后,前方的“道路”似乎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区域。而在那片黑暗的边缘,一副与空和玛薇卡遭遇过的、别无二致的古斯托特铠甲,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如同亘古存在的黑暗凋塑。
铠甲的眼部,猩红的光芒缓缓亮起,并非之前两处的暴戾或蛊惑,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好奇”,甚至带着一丝“同类”审视意味的目光,落在了叶辰身上。
一个低沉、平缓,仿佛在陈述事实的声音,直接在叶辰的脑海中响起:
“叶辰,你好啊。”
叶辰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了距离铠甲约十步远的地方,才停下。他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那对猩红的眼眸,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紧张的表情。
“古斯托特。”他澹澹地吐出这个名字,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早就预料到的访客。
“好记性。”古斯托特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赞许”,“不愧是我那位‘同类’,能够看中并选择的‘容器’。看来,你们融合得相当不错。”
它口中的“同类”,显然指的是索拉克斯。
“少跟他废话,叶辰。”索拉克斯冰冷的声音在叶辰意识深处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意,“直接动手,宰了这装神弄鬼的东西。”
叶辰没有回应索拉克斯,只是手腕一翻,通体漆黑、流转暗金光芒的龙渊剑,已然出现在手中,剑尖斜指地面。虽然没有催发力量,但那蓄势待发的姿态,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等等。”古斯托特似乎对叶辰的敌意并不意外,铠甲微微抬起一只手臂,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别急着动手,叶辰。我出现在这里,并非为了与你为敌。恰恰相反,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合作?”叶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讽刺的弧度,“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你污染了夜神之国,威胁纳塔,是我们的敌人。仅此而已。”
“敌人?多么狭隘的定义。”古斯托特摇了摇头,铠甲在叶辰面前缓缓踱起步子,猩红的眼眸始终没有离开叶辰的脸,“叶辰,我知道你的来历。你并非提瓦特的土着,对吧?你是……天外来客。一个失去了家园,失去了过去,在诸多世界中漂泊、寻找归处的旅人。”
它的话语,如同最精准的探针,触碰到了叶辰内心深处那从不轻易示人的、关于“故乡”与“根源”的隐秘。叶辰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看,被我说中了。”古斯托特捕捉到了叶辰那细微的反应,声音更加“温和”,“你很强,叶辰。你拥有非凡的潜力和力量,甚至能与索拉克斯那样的存在融合,获得新生。但你内心深处,依旧有一块空洞,对吧?对‘家’的渴望,对‘亲人’的思念,对那个或许再也回不去的、记忆中的世界的卷恋。”
它停下脚步,正对着叶辰,猩红的眼眸中光芒炽烈,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诱惑:
“但是,叶辰,我可以帮你填满那个空洞!与我合作,利用‘停滞’的权柄,结合我对‘存在’本质的理解,我可以在这里,在这片夜神之国的核心,为你——创造一个全新的、完全按照你记忆和意愿塑造的‘家园’!”
“我可以从你的灵魂深处,提取出你对父母最清晰的记忆碎片,用‘停滞’之力将它们固化、补全,再用深渊的‘重塑’之能,为他们塑造出真实的、拥有独立意识的‘身躯’!你们可以在这里团聚,生活在一个永远停留在最幸福时刻的、属于你的‘完美世界’里!没有争斗,没有离别,没有痛苦,只有永恒的安宁与幸福!”
“而你要做的,仅仅是接受我,接受深渊与‘停滞’作为这个世界新的基石。看,多么简单?用你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所谓‘责任’,换取你梦寐以求的‘家’和‘亲人’。这笔交易,对你而言,难道不是最划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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