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不知谁的脚狠狠踩在费小极受伤的右腿上!
“嗷——!!!”费小极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腿上的剧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窜遍全身!之前勉强压下去的那股邪火和眩晕感再次汹涌反扑!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山口上烤,喉咙渴得冒烟,五脏六腑都在焚烧!求生的本能让他像条搁浅的鱼一样,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拼命扭动挣扎,眼睛慌乱地四处搜寻——
水!他要水!哪怕是一滴臭水沟里的水!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墙角——那里滚落着一个东西。一个在刚才的混乱中,不知从哪个犯人手里掉出来,或者是从送饭的小推车上滚下来的——半瓶食堂炒菜用的劣质白醋!黑乎乎的塑料瓶,瓶口油腻腻的,标签早就磨花了,里面浑浊的液体还剩下小半瓶。
水!液体!
在费小极此刻烧得快要冒烟的认知里,这就是水!救命的水!老子都要死了,管他妈是醋还是水!
“老子…要喝水…” 极度脱水和体内病毒肆虐带来的黏膜充血,让他味觉几乎失灵,只剩下对液体最原始的渴望。什么抗体,什么谣言,什么撕扯,都被这火烧火燎的渴求暂时压了下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喝!
他像条濒死的蛆虫,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前一扑!一把将那半瓶油腻的醋瓶子死死抓在手里!
瓶子冰凉!这触感让他烧灼的神经感到一丝虚假的慰藉!他甚至来不及拧开盖子(也没那个力气),直接张开嘴,用仅剩的几颗好牙,狠狠咬向那沾满油污的塑料瓶口!
“咔吧!”
脆弱的塑料瓶口被他硬生生咬开一个豁口!
一股极其浓烈、刺鼻的酸腐气味猛地冲了出来!那是纯粹的、工业勾兑的醋酸味,混杂着塑料受热融化的怪味,直冲天灵盖!
但费小极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贪婪地将豁口对着自己干裂出血的嘴巴,用力一挤!
“咕咚…咕咚…”
一大股酸涩无比、如同烧刀子般灼烧喉咙的液体猛地灌了进去!
“呕——咳咳咳!”
几乎是下一秒,强烈的酸液刺激加上他体内翻江倒海的炎症,引发了更剧烈的干呕!他浑身抽搐,刚刚灌进去还没来得及咽下多少的醋,混合着胃里翻腾上来的黄绿色胆汁,以及喉咙里涌出的暗黑色脓血,如同喷泉一样猛地喷了出来!
噗——!!!
一股粘稠、散发着浓烈酸腐、血腥、胆汁混合恶臭的液体,劈头盖脸地喷在了正扑到他面前、那个骨瘦如柴的黄牙病犯脸上!还有旁边几个离得近的犯人和狱警身上!
“啊!什么东西?!”黄牙病犯惨叫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腥臭酸液糊了一脸,眼睛都睁不开了,惊恐地胡乱抹着脸。
费小极喷完这一口,感觉身体彻底被掏空,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了,手里的醋瓶子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一边。瓶子里的醋混合着他喷出的污秽物,在地上形成一滩难以言喻的、颜色诡异的粘稠液体。
“妈的…这醋…馊了八辈子了…” 这是他彻底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老道士…你说道在屎溺…老子这道…在馊醋混血里了…真他妈的…味儿冲…”**
“妈的!还敢吐口水!弄死他!”被喷了一身的犯人彻底怒了,也顾不得什么抗体不抗体了,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挥拳就要砸向瘫软的费小极!
“住手!都他妈住手!”混乱中,张管教气急败坏的咆哮再次响起,“拿高压水枪!上辣椒水!把这群疯狗给我喷老实了!!”
刺耳的警笛声在走廊尖锐响起!
哗啦——!!!
几乎是命令下达的瞬间,早已准备在监舍走廊外的狱警,对着监仓内混乱的人群,毫不犹豫地扣动了高压辣椒水喷雾器的扳机!一道粗大的、带着刺鼻辛辣气味的红色水柱,如同毒龙般,猛地从门口喷射进来!瞬间弥漫了整个监仓!
“咳咳咳咳!”
“我的眼睛!啊!”
“咳咳…喘…喘不过气了!”
红色的辣椒水雾气瞬间笼罩了监仓的每一个角落!刺鼻、灼烧!所有接触到这雾气的人,无论是疯狂的病犯还是试图维持秩序的狱警,无一例外地剧烈咳嗽起来,涕泪横流,眼睛红肿刺痛,呼吸不畅!剧烈的刺激让他们瞬间失去了战斗力,痛苦地弯腰、捂脸、后退!
然而,就在这片红色的、呛死人的、如同地狱毒瘴般的雾气中,一个极其反常的现象,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悄然荡开了涟漪。
第一个发现的,是刚才被费小极喷了一脸污血馊醋混合液的黄牙病犯。
他正痛苦地捂着眼睛和喉咙,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但咳着咳着,他突然停了下来。
“呃?”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
原本那种如同被砂纸摩擦着气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窒息感的痛苦…减轻了?!
喉咙里火烧火燎和剧烈瘙痒的感觉,也似乎…淡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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