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传染病医院,西南角一栋独立的、戒备森严的灰白色小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挥之不去的、陈腐衰败的气味。这里是艾滋病晚期病患的特殊关怀病区。
当费小极在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押解下,跟在专案组组长身后,推开那间位于走廊尽头、门牌上写着“临终关怀 7号”的病房门时,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病床上,躺着一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少年。瘦得只剩下骨架,皮肤是一种毫无生机的蜡黄色,紧紧包裹着嶙峋的骨头,遍布着暗紫色的卡波西肉瘤。头发几乎掉光,眼窝深陷,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腔证明他还活着。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低沉、缓慢而规律的“滴…滴…”声,如同行将熄灭的烛火。
这就是小山?当年那个虽然孤僻但眼神清亮、总爱自己哼歌的小山?
费小极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愤怒直冲头顶。他妈的!这就是阮庆山所谓的“领养”?把人弄到这种地方等死?!张姨要知道…
病床上的小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其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那双曾经或许清亮的眼睛,此刻混浊不堪,像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翳。他的目光空洞地扫过门口的警察,扫过穿着囚服的费小极。
毫无波澜。
他似乎已经不认识任何人了,意识早已游离在躯壳之外。
费小极的心沉了下去。线索…要断了?
就在这时,小山的嘴唇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发出。但他的喉咙里,似乎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摩擦声,像是在无意识地…抽动?
费小极死死盯着他的嘴形!屏住了呼吸!
然后,奇迹般地,或者说,是生命最后回光返照般的执念,驱使着小山那干裂、布满溃疡的嘴唇,极为缓慢地、断断续续地开合起来。没有清晰的歌词,只有微弱到几乎被监护仪“滴滴”声淹没的、破碎的气流声。
但那熟悉的、怪诞的、带着某种冰冷节奏的旋律,再一次,如同幽灵般,在耳边回响…~…………
喜欢无赖少年到千亿神棍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无赖少年到千亿神棍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