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进费小极的脑子!锯掉!把这两条被鬼水泥裹住的腿……锯掉!
这个念头一出现,费小极自己都打了个寒颤。锯腿?!这他妈是古代刑场干的事!他只是个坑蒙拐骗的小混混,杀鸡都手抖!可是……看看阿芳腿上那还在冒烟的水泥壳,想想疤脸说的“皮肉骨头一起烂”……医院?等送到医院,这鬼东西恐怕早就烂穿了!到时候神仙难救!
“疤脸!固定住她!死也别让她动!”费小极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声音都变了调。他猛地扑向那截露出来的钢缆,双手抓住冰冷锈蚀的锯齿部分,用尽全力往外拖拽!粗糙的锈迹和尖锐的毛刺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混着污泥涌出。他毫不在乎,像一头红了眼的疯牛,凭着蛮力硬生生把那截一米多长、沉重无比的钢缆从废墟里扯了出来!
疤脸架着阿芳的上半身,看到她腿上那诡异恐怖的模样,再看到费小极拖着那根狰狞的“锯条”冲回来,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饶是这手上沾满鲜血的汉子,瞳孔也猛地收缩!用这玩意儿?硬锯?!这比酷刑还酷刑!
“你他妈疯了?!”疤脸嘶声吼道。
“老子没疯!”费小极满手是血,双眼赤红,状若疯魔,他冲到阿芳脚边,将那根沉重的钢缆锯齿狠狠压在阿芳右腿膝盖上方、尚未被水泥完全侵蚀的大腿部位!那里还能看到一点灰败的皮肤和青紫色的血管。“不锯!这鬼东西就会一路往上烂!烂到心肝脾肺肾!到时候死得更惨!你他妈想让老子给她收尸还是给她报仇?!”他唾沫星子都喷到了疤脸脸上。
疤脸看着阿芳腿上那不断侵蚀的灰蓝色,又看了一眼费小极那疯狂却绝望的眼神,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猛地低下头,不再说话,双臂如同铁箍般死死抱住阿芳的上半身和左臂,用自己的身体和力量将她整个人牢牢锁住!牙关紧咬,腮帮子肌肉高高鼓起!
“阿芳!对不住了!哥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费小极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狂嚎,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犹豫、所有的人性都吼出去!他双脚死死蹬住泥泞的地面,双手紧握那冰冷沉重、沾满自己鲜血和锈迹的钢缆两端,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如同拉锯一般,开始在那灰蓝色水泥壳和大腿血肉的交界处拉扯!
“嘎吱——嗤啦——!”
一种令人头皮彻底炸裂、牙根发酸骨髓发冷的恐怖声音瞬间撕裂了雨幕!那是生锈锯齿切割骨头、撕裂肌肉筋膜、刮擦坚硬水泥的混合交响!比任何恐怖片里的音效都更真实、更残忍百倍!
“嗬!!!”昏迷中的阿芳身体触电般剧烈痉挛!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瞬间被无法形容的极致痛苦填满!喉咙里爆发出一种非人的、如同濒死野兽被活活开膛破肚般的凄厉惨嚎!身体疯狂地扭曲挣扎!力量之大,几乎要挣脱疤脸这个铁汉的束缚!
“按住!!!”费小极双眼血红一片,泪水混杂着雨水疯狂涌出。他根本不敢看阿芳的脸,不敢看那被锯齿撕裂开、血肉模糊、骨茬暴露的部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阿芳要活下去!仇恨等着报!他妈的必须活下去!他咬着牙,腮帮子肌肉如同钢铁般绷紧,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钢缆往下淌,混入泥水和阿芳腿上喷涌出的暗红血液里!他只能凭着本能,不顾一切地、疯狂地来回拉扯那沉重的死亡锯齿!
“嘎吱——嗤啦——嘎吱——!”
锯骨锯肉的声音如同地狱的丧钟,持续不断地敲击着疤脸的神经。他死死锁住阿芳疯狂扭动的身体,如同抱住一块烧红的烙铁。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阿芳每一次痉挛带来的剧痛冲击,能听到骨头被锯齿生生锯断时那令人崩溃的“咔嚓”声。他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跳,汗水混合着雨水溪流般淌下。他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再看那血腥的场面,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还在升腾的塌方烟尘,眼神里的痛苦和暴戾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时间在极度痛苦中变得粘稠而漫长。每一次锯齿的拉扯都像一个世纪。
终于!
“咔嚓!噗!”
一声格外沉闷的断裂声!伴随着某种重物砸落泥水的“噗通”声!
费小极感觉双手骤然一松,巨大的惯性让他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一屁股重重摔在泥水里!那根沾满血肉碎骨和灰蓝色水泥碎屑的沉重钢缆也掉落在一旁。
阿芳的右腿膝盖上方,出现了一个血肉模糊、骨茬森然的巨大断口!那条包裹着恐怖辐射水泥的小腿,脱离了身体,像一截诡异的石柱歪倒在污浊的血水泥潭里。
阿芳身体猛地一挺,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如同漏气风箱般的抽气声,眼睛瞬间翻白,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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