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芳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撕心裂肺的疼惜!那遥远的、属于他们挣扎在泥潭最底层的噩梦——那个被九爷手下追杀、眼看就要被硫酸泼脸的绝望瞬间,她毫无犹豫地扑上去挡在他身前…后背至今还留着那片狰狞扭曲的疤…
原来他一直记得!记得比谁都清楚!在这张玩世不恭的无赖面具下,在他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的灵魂深处,这些债,这些痛,像烙印一样刻着!他甚至用自己脸上更惨烈的新伤,去掩盖那不愿触碰的旧疤和旧痛!
“呜…”阿芳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俯下身,不顾那狰狞的伤口还在流血,不顾那刺鼻的血腥味,温热的、颤抖的、带着咸涩泪水的唇,极其轻柔地、如同触碰易碎的珍宝般,吻在了费小极脸颊上那新旧伤痕交织的、代表着“生母”二字的疤痕边缘!她的泪水滚烫地滴落在他冰冷的皮肤上。
“你这个傻子…疯子…”她的呜咽破碎地埋在他的颈窝里。
费小极的身体在她吻上旧疤的瞬间,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闭上眼,牙关死死咬住,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吞咽着什么极其苦涩的东西。那只没受伤的手,紧紧攥住身下肮脏的麻袋,指节捏得咯吱作响,用力到泛白,仿佛要将那麻袋生生捏碎!
船船舱里死寂无声,只有阿芳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呜咽,渔船随着海浪发出的吱呀呻吟,以及角落里詹金斯如同石雕般沉默的身影。昏黄的矿灯灯光,将费小极半边染血的脸和阿芳哭泣的侧影,投射在油腻斑驳的舱壁上,如同上演着一幕残酷而深情的哑剧。
詹金斯那张扑克脸在阴影里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两个被鲜血和泪水浸染的、如同魔鬼刺青般的“生母”疤痕上,锐利的眼神深处,第一次翻涌起无法解读的惊涛骇浪。他默默弯腰,捡起地上那个从巴颂保险箱里搜出的、沾上了血迹的一页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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