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小极充耳不闻!他那双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近乎邪异的平静和疯狂!手臂发力!
“嗤啦——!”
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牙齿发酸的皮肉撕裂声,清晰地通过直播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地下室!
一股刺目的鲜血瞬间飙射出来!溅在费小极面前的屏幕上,也溅在巴颂惊恐放大的瞳孔里!
费小极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汗珠瞬间冒出!但他握着刀的手,稳得像焊死的铁钳!硬生生顺着肌肉的纹理,割下了一块核桃大小、带着皮肉的东西!
鲜红的血顺着他苍白的下颌线汩汩淌下,染红了黑背心。他将那块血淋淋的皮肉举到屏幕前,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
“巴颂!操你祖宗!”费小极的声音因为剧痛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狠劲,“看清楚!这是老子脸上的肉!当初是你缝上的!现在老子亲手割下来还给你!放了她!不然老子现在就嚼碎了咽下去!让你连这点‘念想’都留不住!”他的眼神疯狂地扫视着屏幕,仿佛要穿透屏幕抓住巴颂的灵魂!
巴颂彻底傻了!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行医多年,见过无数血腥场面,但何曾见过一个人对自己下这种狠手?!还要生吃自己的肉?!这他妈根本不是人!是疯子!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巨大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比任何炸弹都更有冲击力!
“你…你他妈就是个疯子!疯子!”巴颂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器械盘,叮当作响。他看着屏幕上费小极半边血肉模糊、鲜血淋漓的脸,还有那块被举着的、滴着血的皮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胆汁都快呕出来了!
“放不放?!”费小极往前凑了一步,那张染血的脸在屏幕上显得无比狰狞,他作势就要把那块肉往嘴里塞!
“放!放!我放!”巴颂尖声怪叫起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手忙脚乱地去解阿芳手腕上的皮带扣,嘴里语无伦次,“滚!你们他妈都滚!疯子!都他妈是疯子!”
就在巴颂精神崩溃、手忙脚乱去解皮带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地下室那扇看似坚固的铁门,被粗暴砸开!几个黑影如同出闸的猛虎,带着劲风和凛冽的杀意扑了进来!詹金斯一马当先,手中的微冲带着消音器发出短促致命的“噗噗”声!
巴颂那两个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詹金斯一个箭步上前,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刚解开阿芳一只手腕、吓得瘫软在地的巴颂太阳穴上:“别动!动一下,让你脑袋开花!”
阿芳挣脱束缚,顾不上手腕的剧痛,一脚狠狠踹在巴颂那张扭曲的脸上!踹得他鼻血狂喷!她像一头暴怒的母狮,扑向旁边桌子上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费小极还举着那块血淋淋的脸皮,半边脸如同厉鬼,血还在流。看到阿芳出现在镜头里,他紧绷的身体似乎才松懈一丝,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费小极!你个王八蛋!疯子!傻逼!”阿芳对着屏幕嘶吼,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迹,“你他妈…你他妈…” 她心疼得语无伦次,手指死死抠着桌子边缘,指节发白。
费小极看着屏幕上阿芳那张又是血又是泪、写满心碎和愤怒的脸,反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虚弱了些:“别嚎了…死不了…东西到手没?”他问的是詹金斯。
“拿到了!”詹金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手里捏着一个用防水袋密封的老旧U盘,那是从巴颂私人保险箱底层搜出来的唯一有价值的东西——九爷生前极其隐秘的一份加密医疗档案备份,巴颂这种边缘黑医手里居然还偷偷藏了一份。
詹金斯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如同烂泥、眼神涣散的巴颂,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抬脚,对着巴颂那只曾经拿手术刀威胁阿芳的右手——狠狠跺了下去!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在地下室回荡!
“啊——!!!”巴颂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抱着扭曲断裂的手腕在地上翻滚。
“你的手,废了。”詹金斯的声音冰冷如手术刀,“永远别想再拿刀。”
曼谷码头边缘,一艘锈迹斑斑、散发着浓烈鱼腥味的小型拖网渔船,随着浑浊的海水轻轻摇晃。这是“蔚蓝公主号”庞大阴影下毫不起眼的一点污迹。船船舱狭窄逼仄,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汗臭和血腥味混杂的刺鼻气息。
唯一的光源是角落里一盏昏黄的防水矿灯,嗡嗡作响。
费小极赤着上身,斜靠在散发着霉味的破旧杂物堆上。左边脸颊狰狞的伤口暴露在昏黄的光线下,皮肉外翻,深可见骨,鲜血还在不断渗出、凝结。剧痛像无数细小的毒虫在啃噬他的神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得伤口一跳一跳的疼。他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也因为失血微微发青,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凶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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