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小极琢磨着,越想越觉得这招有点邪乎,但好像…真他妈有点道理?就跟打牌一样,自己手里捏着个王炸一直憋着不用,等别人都以为你没牌了,再突然甩出来炸翻全场!够阴险,够毒辣,关键是…够省钱省力!不用他自己提着西瓜刀去跟陈金那老头拼命!这符合他费小极“能用钱和脑解决就绝不动手”的核心价值观!
“啪!”他一拍大腿,连手上的疼都忘了,小眼睛里重新冒出那种熟悉的、混不吝又带着点狡黠凶狠的精光。“叼!扮死佬?有冇搞头啊!讲清楚点!”
油麻地一家连招牌都油腻腻、散发着廉价香烛味的“福寿殡仪馆”后巷。午夜时分,阴风阵阵,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边翻找着残羹冷炙。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戴着鸭舌帽压得很低的瘦小身影,像只壁虎一样贴在阴暗的墙角。他面前站着个穿着同样油腻工作服、头发稀疏、眼皮浮肿的中年男人,是殡仪馆负责焚化的老张。
老张搓着手,眼神躲闪,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重的烟酒气:“大佬…呢单嘢…真系…太邪门喇…玩死人骨灰…伤阴鸷嘎…”
鸭舌帽下,露出一张平凡无奇、丢人堆里就找不着的脸,是费小极手下的“鬼影”阿七。阿七没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塞到老张油腻腻的工作服口袋里。那厚度,让老张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张师傅,”阿七的声音平板无波,像机器,“呢度系五万蚊订金。事成之后,再俾你十万。你喺度做一世,都存唔到十五万现金挂?”他看着老张那张被生活压垮的脸,“大佬话,呢个唔系普通嘅死人,系个十恶不赦、判咗死刑嘅扑街。佢嘅骨灰,唔值得俾人拜祭。大佬只系想借佢个壳,做场好戏,送俾另一个更该死嘅人。唔系伤阴鸷,系…替天行道。”
老张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鼓囊囊的口袋,指尖能感受到那叠钞票的硬度。十五万!对他这种天天跟死人打交道、赚点阴间钱的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他脑子里天人交战:一边是良心不安和对鬼神的恐惧,另一边是破旧漏水的屋子、老婆的医药费、儿子那笔要命的择校费…
“替…替天行道?”老张喃喃重复着,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眼神里的挣扎慢慢被浑浊的贪婪取代。“嗰个…真系死刑犯?”
“新鲜滚热辣,今朝‘上路’嘅。”阿七的语气平淡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资料、照片、死亡证明,都在信封里。没人会查,也没人敢查。”
老张咽了口唾沫,狠狠心,一把将信封整个揣进怀里最深的暗袋,仿佛怕它长了翅膀飞走。“好!…做!几时?”
“就今晚。后半夜三点,无人嗰阵。”阿七递过去一个用旧报纸包着、方方正正的硬物,“呢个盒,装嗰个死刑犯嘅灰。大佬嗰份…按名单来,做足全套手续,睇住佢入炉,但出炉嘅灰…你识做嘎?”他盯着老张的眼睛。
老张被那眼神看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如捣蒜:“识!识识识!大佬嘅灰…我亲自睇住入炉,亲自扫出来,亲自装盒封好!保证…保证原汁原味!但系…”他犹豫了一下,“出炉嘅时候温度太高,都系一堆粉末,边盒打边盒…”
“唔使你分。”阿七打断他,又拿出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深色骨灰盒,唯一不同的是底部内侧,似乎用极细的笔划了个几乎看不见的圆圈标记。“大佬嘅灰,扫出来就装呢个有记号嘅盒。嗰个死刑犯嘅灰…”他指了指老张怀里报纸包着的盒子,“装呢个新嘅。明冇?”
老张看着两个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骨灰盒,心领神会,使劲点头:“明!明晒!神不知鬼不觉!大佬高明!”
三天后。浅水湾道88号。
这里是港岛最顶级的豪宅区,面朝碧蓝海湾,背靠苍翠山坡。而其中位置最好、占地最广、犹如一座小型白色宫殿般矗立在山坡顶端的,正是九爷陈金刚刚落成不久的超级豪宅——“金曦宫”。巨大的罗马柱,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外墙,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花园,处处彰显着主人富可敌国的财力和无上权势。
此刻,豪宅主体结构已完成,正在进行紧张的内装和外部园林收尾。巨大的工程车进进出出,工人们挥汗如雨。在豪宅主体侧后方,靠近悬崖的无敌海景位置,一个巨大的露天游泳池正在浇筑最后的混凝土底板。搅拌车轰鸣着,将灰黑色的混凝土倾倒在钢筋网格上,工人们熟练地推平、振捣。
没人注意到,一个穿着普通工服、戴着黄色安全帽、脸上沾了点灰泥的年轻人,推着一小斗车看似普通的混凝土,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搅拌车。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角和下巴坚硬的线条。
是阿七。
他推着斗车走到搅拌车巨大的出料口下方,趁着工头转头指挥别人的瞬间,极其自然地将小斗车里的混凝土也倾倒了进去。那一点点额外的“料”,迅速融入了翻滚的灰黑色洪流,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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