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像个废弃的维修车间。一盏白炽灯悬在中央,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昏黄。但真正占据视线的是各种奇形怪状、闪烁着红绿指示灯的金属仪器!粗壮的线缆像怪物的触手在地上蜿蜒盘绕。角落里,一台设备发出嗡嗡的低沉吼叫。墙壁上挂满了电路板、图纸,桌子上堆满了工具和电子元件。
这他妈哪里是实验室?简直就是个疯狂科学家的巢穴!
“就…就这儿?”费小极皱紧眉头,嫌弃地踢开脚边一根纠缠的线缆,“你他妈不会在搞原子弹吧?”
“闭嘴!”周正猛地回头,眼镜片后面射出两道近乎疯狂的光芒,他指着角落里一张堆满杂物的工作台,“看到了吗?那台大机箱!还有旁边那个带屏蔽罩的!都是托关系从报废卫星接收站弄下来的军用级解码器!为了破你那破玩意儿,我差点把老命搭进去!”
他冲到工作台前。那里立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机箱和一个银灰色的密封箱子。机箱上风扇疯狂转动着,噪音更大。一块旧显示器亮着幽幽的蓝光,上面密密麻麻滚动着费小极完全看不懂的字符。
“少废话!东西呢?看见了啥?”费小极没心思看他炫技,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狂跳。
周正哆嗦着手,拿起一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用各种转接线连接在主屏幕上的黑色U盘——正是陈秃子那个。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像面对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雷管。
“你…你确定要看?”周正的声音带着哭腔,汗水顺着鬓角淌下,“我…我后悔了!这钱我不赚了!这U盘你拿走!就当啥也没发生过!行不行?”
操!费小极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他一步跨过去,粗暴地一把揪住周正洗得发白、沾着机油渍的衬衫领子,几乎把他整个人提溜起来,啤酒和胃酸混合的气息喷在教授惨白的脸上。
“老东西!你他妈耍我?”费小极的眼睛闪着狼一样凶狠的光,“老子现在就把你塞进那嗡嗡怪里当零件!说!U盘里到底有啥?!”
冰冷的恐惧彻底压垮了周正。“我…我说!我说!别动手!”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钱!很多很多钱!多到你无法想象!”
钱?费小极一愣,揪着领子的手松了点劲。账本?
“操!老子当什么玩意儿!账本而已!吓成这鸟样?”费小极啐了一口,心里刚松了一丝,却又猛地揪紧。不对!
周正拼命摇头:“不是账本!是交易!非法交易!洗钱!跨国的那种!金额…金额庞大到…”他喘着粗气,吐出一个天文数字。
费小极的手彻底松开了。洗钱?跨国?天文数字?陈秃子?操!那秃瓢这么牛逼?等等…单凭陈秃子?他背后…
“谁?”费小极的声音干涩无比,“谁在洗钱?”
周正惊恐地看了一眼四周,嘴唇哆嗦着吐出三个字:“林…氏…集团。”
轰——!!!
费小极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把千斤重锤狠狠砸中!耳朵里嗡嗡作响。
林氏集团?林薇薇她们家?那个在城里手眼通天的巨无霸?他们洗钱?还他妈是通过陈秃子这条烂泥里的蛆?!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自己这段时间在林薇薇面前上蹿下跳,还沾沾自喜搞定了拆迁,原来不过是在人家巨轮旁边扑腾的一只小虾米?
“还有呢?”费小极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嘶哑。光是这个,虽然劲爆,但还是钱的事。不足以让周正吓成这副鬼样子!
周正身体筛糠似的抖起来,脸色由白转青。他哆嗦着手指,艰难地敲击了几下键盘。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扫描文件的封面。
那是一份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报告文件,封面上印着褪色的红头字迹和一个模糊的公章。标题:《新城开发区“7·15”工地安全生产意外事故调查报告》
新城开发区?7·15?费小极心里咯噔一下。这片地方…不就是林氏集团最早发家的地方吗?听说二十多年前那里确实出过事,死了好几个工人……
周正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点开了报告的正文页。屏幕的光映在他扭曲的脸上。
报告正文的描述很官方。但几个关键词像烧红的烙铁,烫进了费小极的瞳孔:
“……施工方(林氏建筑,林氏集团前身)违反安全规定,强令工人夜间赶工,在土石方未按规范支护的情况下进行地下管线挖掘……”
“……于当晚23时47分左右,因连日降雨导致土质松软,加之支护结构强度不足,发生大面积坍塌……”
“……经全力搜救,确认三名工人被埋遇难……遗体已找到……”
费小极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安全事故?林氏集团起家时手上沾的血?但这…虽然恶劣,可也算不上惊天动地吧?
周正的手指哆嗦着,向下滑动鼠标。
报告的最后一页,是附件部分。一张现场的黑白照片猛然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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