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大门在身后彻底闭合的沉闷声响,如同为外界喧嚣的死亡交响按下了暂停键。盘旋向下的金属阶梯,墙壁上稀疏的冷光灯散发着恒定却毫无温度的白色光芒,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冰冷的阶梯和墙壁上。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重的、类似陈旧纸张与精密仪器润滑油混合的奇特气味,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类似臭氧的能量余韵。绝对的寂静笼罩下来,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的阶梯间回荡,反而更添几分不安。
“暂时……安全了?”奥摩伊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了这片沉寂。
“未必。”鹿丸沿着阶梯谨慎下行,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些规律排列、但用途不明的细小凹槽和接口,“这里只是暂时隔绝了外面的机械部队。但‘记录员’提到档案库‘部分可用’,意味着这里可能还有残存的自动防御系统、未完全失效的协议陷阱,或者……别的什么东西。而且,这扇门能挡住它们多久,也是个问题。”
达鲁伊握紧刀柄,警惕地感知着周围:“抓紧时间。找到‘初始之钥’的设计图,或者其他有价值的情报,然后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这里应该不止这一个入口。”
队伍沉默而迅速地沿着盘旋阶梯下行。阶梯似乎无穷无尽,延伸向地心深处。大约下降了数百级台阶后,眼前豁然开朗。
阶梯的尽头,连接着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其宏伟的巨大空间。
这并非一个规则的房间,而更像是一个被“挖空”的、球形的巨大腔体。腔体内部的“墙壁”并非平整,而是由无数个紧密排列、大小不一、如同蜂巢般的六边形“格间”构成,每一个格间都像是一个独立的档案单元。大部分格间是黯淡的,如同死去的眼睛;只有零星散布的少数格间,内部还闪烁着极其微弱、不同颜色的光芒——红色、蓝色、绿色、黄色,仿佛在显示着不同的状态或分类。
腔体的中央是空荡荡的,悬浮着几个不起眼的、类似控制台的扁平平台,平台上投射出早已凝固不动的、残缺不全的全息影像和数据流残影。整个空间的光源来自腔体穹顶中央一个巨大的、如同倒悬水晶簇般的复合照明结构,它散发着柔和的冷白光,照亮了这个尘封的知识坟墓。
空气中,那些微弱光芒的格间,隐约传来极其细微的、如同静电噪音般的“滋滋”声,偶尔夹杂着意义不明的数据流片段,直接侵入意识边缘。
“这里……就是深层档案库?”萨姆依环顾四周,被这超越想象的技术奇观所震撼,“这些格间里……存储的都是那个古代系统的知识?”
“恐怕是的。”自来也走到一个最近的控制平台前,试图操作,但平台毫无反应,表面的灰尘厚积。“能源供应看来真的只剩最低限度了。大部分存储单元已经失效。我们要找的‘初始之钥’设计图,如果存在,一定在那些还亮着的格间里。”
“分头寻找,注意安全,不要触碰任何不明物体。”鹿丸迅速分配任务,“井野,用你的感知,尝试‘聆听’那些还在运作的格间,有没有提到‘钥匙’、‘设计’、‘初始协议’之类的关键词。达鲁伊上忍,萨姆依,阿尔德伊,你们检查左边的区域;疾风,丁次,奥摩伊,卡鲁伊,右边;自来也大人,我们和井野检查中央区域。”
众人立刻散开,在这片沉寂的知识海洋中开始艰难的搜寻。
井野闭目凝神,将感知力如同细腻的蛛丝,小心翼翼地伸向那些发光的格间。接收到的信息庞杂而破碎:有的是某个早已灭绝物种的基因图谱片段,有的是复杂到令人头晕的能量回路公式,有的是关于不同维度空间褶皱的数学模型,还有的则是断断续续的实验日志,记录着关于“泰坦”能量提取、“协议”植入成功率、“错误”早期征兆等冰冷数据。
这些信息洪流对井野的精神负担巨大,她额头渗出细汗,脸色苍白,但咬牙坚持着。
鹿丸和自来也则仔细观察着控制平台上那些凝固的全息影像残影。有些是某个复杂机械结构的三维分解图,有些是能量流动的模拟动画,还有些是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影在操作仪器的模糊片段。他们尝试用查克拉激活平台,但大多失败,只有靠近腔体边缘的一个较小平台,在注入查克拉后,勉强亮起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布满雪花噪点的屏幕,上面快速滚动着无法理解的错误代码。
“不行,权限不够,或者能源不足以支持完整启动。”自来也摇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远处偶尔传来同伴发现可疑格间、低声讨论的声音,但很快又陷入失望。寻找如同大海捞针。
突然,井野身体猛地一震,睁开眼,指向腔体斜上方一个闪烁着稳定蓝色光芒的、体积相对较大的格间:“那里!那个格间……传出的信息流里,反复出现‘密钥生成’、‘本源契合’、‘协议桥接核心’这些词!而且……好像有设计图的预览碎片闪过!很模糊,但感觉……非常复杂精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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